第159章京中贵人(2 / 3)
他握住江雀的手腕,就要领他离开。
那名叫吉英的长随见他们丝毫不将自家主子放在眼里,恼羞成怒,在后头嘲讽喊道:“多大的本事,还当个宝了!不就是个千人骑万人坐的娼妓男-宠-,给我骑我都嫌脏!我们公子瞧上他,是给他脸!”
“吉英!不得无礼。”那公子呵斥一声。
江雀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攥着林笙袖口的手在微微地发抖。
——他是没有脸,也没有尊严,随便什么人一二百钱将他买了,就能随便支使他干活、打骂他、玩弄他的身子。
但那都是之前的事情了。
离开北丘之后,他再也没有爬过任何人的床,也没有拿身子去换过任何东西,就连今天想奢侈一下,喝一碗酥油茶,用的都是跟着大家辛劳干活理货得到的工钱,每一枚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到底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喝一碗酥油茶,却被不认识的人当街撕开他的旧疤。
林笙瞥了江雀一眼,问道:“酥油茶的钱给了吗?”
江雀一愣,委屈点头。
林笙:“给了几碗的钱?”
江雀道:“我和小南哥,两碗……”
小南就是与他一块训鸟的伙计,之前队伍刚排到他们,付了钱,酥油茶还没盛出来呢,就遇上那个吉英,差点把茶摊都掀了。
林笙从各色面孔中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茶摊老板:“劳烦,给我们两碗新鲜的酥油茶。我们付了钱,不能不要吧。”
那老板也是小本生意,才开张这几天,外边桌椅就被砸了个稀巴烂,他有苦都没处说。一边是救过他家疫病的林大夫,一边不知是谁家的少爷,他都不敢招惹。
只好哭丧着脸,连滚带爬地跑去热锅那儿,端了两碗酥油茶过来:“林、林郎中,给。”
林笙没接,而是低声问江雀:“在北丘的时候,我教过你什么,还记得吗?”
江雀眼珠瞤动,看看林笙,又看看两碗茶。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那两碗热茶,蹬蹬蹬跑到那主仆两人面前。那吉英颐指气使的,还不服气着,见他过来,嘲讽道:“干什么,知道谁好了?两碗破茶,就想讨好——”
“哗——”一声。
江雀一抬手,直接将两碗酥油茶泼到了对方脸上。
泼完,他心惊肉跳地把空碗往旁边一扔,马不停蹄地就朝林笙那儿跑回去,一个猛子扎到林笙背后,从他肩头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看。
茶水混着酥油淋漓地从他们二人颈边往下滴答。
江雀怕被打,小心翼翼地窥看着对方,见他们被泼得猝不及防,根本没反应过来,都僵硬在原地,脸上领口上还挂着酥油渣——方才江雀还红着眼睛直哭,这会儿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林笙扭头看看肩上的小雀儿:“痛快了吗。”
“嗯。”江雀眨巴眨巴眼睛,心里那股被憋屈的气一下子疏解了很多。
一旁的伙计也狐假虎威道:“呸,活该!雀哥儿别怕,他们再敢捉你,就让孟郎君把他们胳膊腿都卸了!孟郎君!快,将他们一起捆起来,送官府去挨板子!”
孟寒舟:……
敢情我真的是个打手。
被泼了一身油茶的主仆,里子面子俱无,那青衫公子一身儒雅文静,如今也似泥汤里的鸡一般。吉英抹了把脸,还问:“公子,怎么办?”
青衫公子的脸色险些绷不住,他狠狠撇了吉英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
今日是带不走江雀了,他拂袖就要离去。
林笙出声道:“刚才你们好一番污言秽语,好端端没凭没据的,就编排人是娼妓,说了那么多羞辱人的话,现在随便甩甩袖子,想走就能走了?”
呼啦一下子,突然出现了好些人拦住了他的去路,都是闻讯赶过来帮忙的伙计们。如今形势逆转,倒是他们走脱不得,被人围住。
青衫公子多久没丢过这种人了。
那江雀分明就是个下贱的娼妓!但现在让他去找证据,他又去哪找??
现在他顾不上追究江雀的事了,江雀只是偶意见到本想顺手办了,没想如此棘手。他还有正事在身,只想速速离开此处,于是错了错后槽牙,沉声问:“那你要如何?”
“跟他道歉。”林笙把江雀拽到身前,“你管教仆从不严,是主之过错。你这随从方才辱了他多少句,你合该跟他道歉多少次。”
青衫人顶着一身狼狈,脸色愈发难看了,袖中暗暗攥起了拳。
“林郎君,要不算了……”江雀也有些惶恐,他都泼了人家两碗酥油茶了,已经得了大便宜,竟然还让对方给自己道歉。
自己什么身份,对方什么身份,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万一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给大家招来麻烦……
他拽拽林笙的袖口。
林笙好笑道:“难道富家子弟做错事就不用道歉了?这世上没有这个道理。”
“你、你大胆!”吉英瞥见主子神色,便想给主子出气,没长脑子般张嘴就骂道,“你们这群刁民!可知自己拦的是谁?!”
青衫人还没来得及制止,吉英已经口无遮拦:“这可是朝廷亲派的,考课百官的随行官,京中贵人,曲成侯家的小侯爷!”
林笙登时瞪大双眼,呼吸一凝——
他是孟槐!
孟槐竟然是代替贺祎,下来继续考课的随行官员!
林笙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孟寒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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