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不一样(2 / 3)
伙计估量了一下放出去的号牌:“怎么也得戌时以后了,要是搞不好,亥时也是可能的。”
“亥时?!”吉英拍了下桌子,叫嚷道,“什么医局要开到亥时!你是不是戏耍我们,故意不想给我们通传?”
伙计被无端一巴掌拍得墨汁飞溅,甩在身上,他恼道:“你有病吧?你没瞧见这里这么多病人吗,这一个一个看过去,不用花时间?”
孟槐让吉英退下,客气道:“此处既是官办医局,为何会涌来如此多的百姓?”
伙计拿废纸擦了擦身上墨点子,好笑道:“医局不给百姓看病,还开来干什么?你要看病就看病,不看病就快点离开,后边还有那么多人要领牌子呢!”
孟槐一回头,看到身后已然排了许多人头,都嘁嘁喳喳地盯着他瞧。
他不愿等到入夜,好在他们来的还算早,若是按顺序进,还能早点见到那医局提领。孟槐拧了拧眉,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看病。”
“哪里不好?姓什么?”
孟槐随口道:“……头疼。姓孟。”
听到姓孟,伙计才多看了他两眼,“嗬,与我们孟郎君还是本家。”伙计虽然嫌弃,却也给他们登记了,取了号牌递给他们,“那边等着叫吧!”
医局诊室。
林笙给面前病人施了脉,将药方递给身后的伙计。
那伙计拿着方子跑去后面的药库,左右看了看,大声念道:“雀哥儿!这副方子要麦冬七两,甘草二两,半夏一两……”
“哎!”江雀远远应了一声,从木梯上探出头来,没多会就按他唱的药名抓好了药材,“给。”
“你可真厉害。”伙计感慨着将药材用桑纸包好,“明明都不认识几个字,竟然这么多药材放在哪里,你都一清二楚。”
“我就记性好嘛,之前帮忙收拾药材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江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朝前院的方向好奇地看了看,“前面热闹吗,早上还听着放鞭炮了。那鞭炮是红皮的吗。”
伙计擦擦汗:“人多得很,都是冲着林郎君来的,哪有空去看什么鞭炮——可把我忙坏了。”
江雀眨眨眼,好声道:“我跟你换会儿行不行,我想到前边去看看……”
原本大家是觉得他昨日伤了膝盖,特意安排他在后院抓药,但伙计看江雀今天上下梯子挺顺溜的,可见是好了很多。见他十分想到前面去瞧瞧,只好点点头:“那好吧,就换一会儿,你要是腿疼了,就早点换回来。”
江雀立马高兴起来,接过他手里的药包:“好!”
他颠颠儿往前面去,绕过侧廊,又遇见了正往外去的小南。小南拎着个筐子,里面放着空余出来的号牌,是要送到门房重新用的。
江雀想去门口看一眼鞭炮放完以后满地红纸的样子,开业开门的炮仗那叫“满堂红”,民间有说法,说踩一踩那些红纸可以带来福运。
他自告奋勇代替小南哥去门口送号牌。
“好吧,那你小心点腿脚。”小南没办法,只好将自己手里的筐子与他的药包互换,“门口人多,别挤着!”
江雀嗯嗯两声,挎着筐子便去了。
小南无奈地摇了摇头,拎着药包刚抬几步脚,忽的方才还兴高采烈走了没多久的江雀就跟受惊了似的扑棱飞了回来,慌里慌张地往里走。
“雀哥儿,你怎么又回来了?”
江雀脸色发白,脚步停都没带停的。
孟寒舟从诊室出来换口气,顺便正要叫下一个人,就见江雀如惊弓之鸟,一头扎了过来。
“孟郎君!”江雀平日里还挺怂他的,眼下见了他竟似见了亲人般,扑上来直往自己身后躲。
“怎么了。”孟寒舟顺着他惴惴不安的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只见两张熟悉的面孔走了进来,面色也随之一沉。
他一侧身挡住了江雀,抱臂看着走来的主仆二人:“这不是孟大人吗。”
孟槐正打量四周,这医局看起来平平无奇,许多等药的百姓就随意地靠坐在两侧廊下,说说笑笑,显得十分杂乱。
他闻声收回目光,也一皱眉:“是你。”
吉英见是昨日踹了自己一脚那人,心里便有些不痛快,又看见江雀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脸上还带着昨日的擦伤,便自然而然以为他们也是来瞧病的:“你们也来这小医馆看病啊?”
孟寒舟眼珠一转,笑道:“是啊,听说这位林小神医活死人肉白骨,医术卓绝。怎么,孟大人也身体不适?可是昨日被热茶泼得脸疼?嘶,这左边是真的肿了,瞧着一时半会消不去,不如把右边也打肿为好,至少显得对称。”
孟槐:……
“你——!”吉英想到出来时才被公子教训了不许惹事,便忍了忍,狠话道,“你少得意,待我们见了医局提领,必让他好好治治你的嘴,再把你们赶出去!”
孟寒舟玩味道:“哦?是吗。你们公子这么大的官威啊?”
话音刚落,林笙见迟迟不进下一个病人,便走到门口问:“怎么回事,寒舟?……江雀,你怎么也跑前面来了。”
孟寒舟侧身,饶有笑意地唤了一声:“林提领。这外头来了贵客。”
“是什么人?”林笙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又往外走了两步,这才看到站在屋外台阶下的孟槐主仆。
孟槐正要行礼,见到从檐下阴影中踱出来的面容,猝然一顿。
吉英也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他?!”
孟寒舟故作委屈地告状道:“林提领,他说要你治治我的嘴。你看要怎么治好?”
“……”林笙不用猜,就知道这家伙定是又对人家冷嘲热讽了,这张嘴是该好好治治,他拿眼神剐了孟寒舟一下,让他领着江雀到一边玩去,这才开口,“孟大人,今日你是要从我的医馆里将人捉走吗?”
孟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医局提领,百姓口中竟是他,这真是冤家路窄。
他一时间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即就想扭头就走。但脚跟一抬,转念又想到卢阳别处都买不到合适的药材……
算了,还是胡御史的事重要,小不忍则乱大谋。
孟槐定了定心,深吸一口气,含笑说道:“林提领,昨日只是个误会,我回去已教训过这无礼的刁奴。今日,孟某是听得林提领善名,特为求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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