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反军首领(2 / 4)
大家都没怎么看清,那刀就不知怎么转瞬到了孟寒舟手里,紧接着这吊梢眉就被一脚踹出了丈远,从楼梯上狼狈地跌滚下来。
他摔了个头昏脑涨,咒骂了一声刚爬起,那一掌宽的刀就飞旋着掷了过来,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刀就铮的一声擦着耳朵过去,深深扎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耳尖上瞬间被豁了个口子,当即就流下更多血来,染了一肩赤红。
吊梢眉下意识捂住汩汩涌出热流的耳朵,他呆滞了一刹,剧痛才迟来,客栈中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啊!我的耳朵!”
一时间,一众三-角军都凝住了,愣愣地看着他坐地上惨叫。
吊梢眉痛得站不起来,只能叫嚣着:“给我上,宰了他!谁先宰了他,这小娘们就分给谁享用!”
直到那血色流到地上,众人才醒过神来,七嚷八嚷地抄起手里的家伙,朝孟寒舟扑了过去。
一时间场面混乱至极。
孟寒舟一脚从柱子上踢起那柄刀,握在手里,铿的一声拨开一人,又送了旁边人一刀,还顺道将被卷入混战的二郎给推到了林笙那边,叫他:“别乱比划你那三脚猫功夫了,保护好林笙,把他带后面去。”
这都是些心狠手辣之徒,没几个来回刀上就见了血,二郎蹭了蹭脸,赶紧拽着林笙往后院走:“林医郎,你就听大舟的,这太乱了,咱躲躲吧。”
现场打成一团,刀锋冷硬,碰撞出令人胆寒的声响。林笙明白自己站在这里会让孟寒舟分心,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正犹豫着,这时客栈外忽地响起马蹄声,以及一串由远及近、整齐有序的脚步,无数火把聚集过来,迅速地将整个客栈围了起来。
地上被孟寒舟打的东倒西歪的喽啰们一听,顿时又有了底气,挣扎着爬起来,横道:“我们大将军来了,你们且等着!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伙人兴冲冲地呼啦涌去门口迎接。
孟寒舟收回匕首,走到林笙身边,见他面露不解,低声解释道:“恐怕三角军的首领来了。”
林笙一顿,三-角军的首领?
“此人叫胡大海,沣水县人,自称‘公义大将军’。待会见机行事。”
——胡大海,据说这人早年南疆闹乱时被征过军,当了几年攻城兵,后来战乱平定,裁撤兵冗,他拿了笔钱被遣散,就回了籍地沣水县,继续种地。
谁想地没种上几年,就赶上这场天灾和苛税,他便仗着在军中学了点打仗的本事,纠集了一帮同样吃不上饭的汉子,举旗起了义,还自封了个大将军。
大概是天时地利人和,还真让他成了气候。
疑惑间,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马背一跃而下,将缰绳随手一甩,就大跨步走了进来。他一走近,客栈门外的火光都被堵住了大半。
来者还未从门外炬火中走出,就听见他粗犷豪迈的嗓门闯进门来:“哈哈哈哈——你们队出息啊,竟然能找着马还有药材?”
吊梢眉捂着半拉淌血的耳朵,立马簇拥上前,谄媚道:“对对对。大将军,这几个恶商,不仅霸占着许多粮食药材和马匹,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你瞧,我这耳朵,就是他们伤的!”
“放屁!你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二郎不忿道,“什么叫霸占,那是我们自己的马草粮食!分明是你们强抢!你们还想轻薄林医郎和柳姑娘!”
门口一明一暗,之后众人才终于看清这位步入客栈的“大将军”。
此人身材魁梧健硕,肤色黝黑,披着自制的已经被血污沁得发黑的皮甲,胸口的腱子肉随着走路一跳一跳,膨得似乎要鼓出来似的。
打远一看,粗野蛮横,像只披着人皮的熊。
“轻薄?”胡大海脸色一沉,视线冷冷瞥过屋内的众人,“怎么个事?”
二郎一见他强悍身形,本能地蔫了蔫,但还硬撑着与他对视,不肯退后。虽然没指望这叛军头儿能是个什么正经人,但人说不蒸馒头还得争口气,他叫道:“对,在场诸位都亲眼见着了!”
客栈内稀稀拉拉一阵碎语,围观的百姓有人偷偷点头,有人见来者如此威武,蜷缩着不敢说话。
吊梢眉一个激灵,马上道:“他们胡说,我们好端端的,轻薄他们做什么?都没二两肉。”
二郎气愤地指着柳姑娘的衣裳:“你们没轻薄,那柳姑娘的袖子怎么烂了?难不成她自己撕烂的?”
柳姑娘不爱说话,但被数道目光盯着,也不禁羞愤地咬了咬下唇,忙把破碎的半截袖子往上扯了扯。
吊梢眉眼珠子骨碌一转,叫道:“是她,是她先勾引——”
话音还没掉在地上,突然胡大海暴起一脚,径直把吊梢眉踹飞了八丈远,他嘴还半张着,砸在地上后直接吐出一口血来,门牙都摔断了一颗。
“大、大将军?”吊梢眉诧异地捂着嘴。
“人漂亮姑娘能勾引你,你当老子是瞎的?”胡大海走过去,又将他拽着襟子拎起,拖回客栈中央,扭头喝问,“还有谁对平民百姓动手了?”
方才还颐指气使的一行人,这会儿见吊梢眉突然之间竟这个下场,都被吓得一愣一愣的。纷纷耷拉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吱声了。
“刚才不还有说有笑的吗,怎么现在都成鹌鹑了!”
胡大海踢了踢瘫在地上晕乎乎的吊梢眉,又给了其他人一人一个巴掌:“我一天天说的什么?我们是义士!不是土匪!还抢起民女来了?”
一伙人捂着扇肿了的脸,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有个壮着胆子小声嘟囔说:“是她先拿椅子砸眉头儿的脑袋……”
“你不对人家动手动脚,她好端端的能拿椅子砸你?”胡大海冷眼扫过这群人,斥道,“我们三角军不留欺辱弱小的东西!来人,把这几个赶出城去,丢到山里自生自灭!”
几人一听,顿时怕了,匆忙趴到地上呼号:“饶命啊将军,我们就是一时糊涂,我们再也不敢了将军……将军!”
胡大海并不听他们哭嚎,只是又踢了一脚地上半死不活的吊梢眉,命令道:“这个,捆起来,先在城门挂他三天,再丢出去。”
吊梢眉本来蛮不在乎,现下听到自己还要独独悬起来示众,顿时不满:“凭什么!打进绥县城门,我也是有功的!”
“凭什么?真当你之前干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胡大海正色道,“早就想料理你了!原想着这次进了绥县城,就再给你个机会,你只要守规矩,之前你做山匪的事就掀过去不提了。没想到你不仅没收手,还变本加厉,现在都带着这群小的一起欺男霸女了。”
吊梢眉还要狡辩,随即就被几个男子堵上嘴,拖出了客栈。
没了这群抢掠闹事的痞子,乱哄哄的客栈逐渐肃静下来。
一些躲在角落里的百姓也慢慢地冒出头,打量起这个“威名在外”的三角军首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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