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晚香凝(5 / 6)
徐瑷写道:“一些外地朋友,想来明州开铺子经商。这回多亏了我的这位郎中朋友林笙,他医术高明,一眼就看穿了这地痞的把戏,还解救了这个姑娘。”
主簿闻言,转头看向林笙,打量了一番后,对着他拱手行礼,一溜烟地拍马道:“啊,原来是林大夫,如雷贯耳,久仰大名。林大夫医术高明,实在令人敬佩。”
林笙听着这毫无感情的一段真假贯口,只能跟着行礼笑笑。
主簿又和徐瑷寒暄了几句,便又匆匆离去:“那我先走了,徐娘子,算我求你了,现在正值贡期,到处紧得很,莫要再惹事了啊!”
徐瑷如沐春风地笑着目送,一转脸脸色就塌了下来。宋贞替她啐道:“他们这些做官的要是管用,还用得着我们天天出头?呸!”
呸完,她就赶紧叫几个姐妹一块,把这饿昏头的女人给扶进后院。
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晚香凝门口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众人一同走进晚香凝店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胭脂、香粉与花草混合的味道,清雅宜人。
方瑕好奇地四处打量着,挨个看了看货架上的胭脂香粉,拿起一个胭脂瓷盒打开,朝手背上试了一点,语气惊叹:“哇,这些颜色真好看,用料也真舍得,怪不得大家都说晚香凝的胭脂最好用!”
“这位小公子识货!”宋贞高兴道,脸上泛起一丝骄傲,“这可是我们晚香凝的秘方。我们晚香凝,向来不屑做做偷工减料的事,原料都是上等的花草,做出来的胭脂香粉,色泽鲜亮,质地细腻,还不伤皮肤。”
林笙也拿起一盒胭脂,仔细看了看,笑着说道:“这些胭脂颜色这么好看,若是只用普通的瓷盒盛放,倒是可惜了。以后,我们可以做些各样的颇黎小盒,用来装这些胭脂香粉,玻璃晶莹剔透,能将胭脂的颜色衬托得更加好看,也更显精致,定能吸引更多客人。”
“什么,颇黎,是说真的吗?”宋贞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不过转念又有些懊丧,“可是颇黎好是好,有点太贵了,这胭脂再贵才多少钱,那指甲盖一点颇黎珠子,都够买我们一箱胭脂的了。”
方瑕道:“我们是自己烧的颇黎,不是西域来的。价钱要便宜得多!”
徐瑷这铺子虽说是给宋贞她们开着玩的,徐瑷平日里也不过问细节,只偶尔帮忙定夺些要事,那也没有不想赚钱的道理,可不跟他们客气,走过来写道:“以后这颇黎小盒的事,就拜托你们帮忙,若是真能成功,晚香凝也算你们入一分股。”
林笙连忙摆手:“徐姑娘太客气了。”
说话间,一个五短身材的牙郎乐呵呵地跑了进来,探头就吆喝道:“徐娘子!是徐娘子找我看铺子不?徐娘子在吗?徐——”
“叫什么!一会儿客人都叫你嚎走了。”宋贞打断他。
“嘿嘿。宋娘子今儿个也在啊,你这有没有搁了几年都卖不出去的尾货,什么撒了的磕了碰了的残品,给我便宜卖一个呗!我家娘子实在是喜欢得紧。”
牙郎斜挎着个布包,包里放着周围各色待租铺子的纸卷,他拍拍小包:“你给我留一个,我今儿开了张,肯定来买!”
“搁我这左手倒右手呢。”宋贞笑,“你今天把铺子事办好了,自然给你留一盒好的。”
牙郎是专门负责买卖中介、租赁铺面房子的中间人,闻言自然无有不应:“那是自然!最近刚好来了几个好地段呢!快走吧,再晚些恐让人抢先了去。”
这牙郎常年在明州街巷奔走,对各处房源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见是徐小姐引荐的贵客,当即堆着满脸笑意,问清了是要做什么生意,便领着孟寒舟、林笙一行人,往晚香凝周边的闹市寻去。
先是去了前头一条街的,当街的门脸,左右都是金银铺子。
孟寒舟进去转了半圈都没有,就嫌弃铺面狭窄-逼仄,连堆放货物的隔间都没有,抬脚都根本周转不开。
又去了东边一间宽敞的,那门脸都能跑马,孟寒舟又嫌位置偏僻,藏在巷尾,行人罕至。
再去西边,正正儿的闹市中间,绝不缺人流。孟寒舟又说隔壁是酒肆,整日人声嘈杂、酒气熏天,极易招惹是非。
一行人辗转八条街,从晌午走到下午,牙郎腿都走得发酸了,也没给他挑到称心的铺面。
他实在是没辙了,垂头丧气地去了最后一家,一间街角的二层铺。这铺子已经空了大半年了,里头桌椅装修都有些破败,东家早已举家搬迁,却始终不肯降价租售,是故至今也没有人看上。
这回牙郎也没报希望,只觉得这位贵客如此难伺候,今日怕也开不了张,没办法给媳妇买她喜欢的胭脂回去了。
孟寒舟停下脚步,走上二楼,推开窗户远眺着街道的景象。那边牙郎正在叹气,忽的听孟寒舟点了点头,语气满意:“这家还行,位置、大小都合适。”
牙郎猛地抬头望去,只见他临窗而立,身姿都没来由地高大挺立起来。
随即孟寒舟又多问了一句:“有没有再往南一些的铺面?”
牙郎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地吹捧道:“公子,再往南边,就都是些堆放货物的仓库了,地势偏僻,人迹稀少,根本做不了铺面。您看的这家,已经是这附近顶好的铺面了,位置绝佳,最适合开铺子经商了。”
林笙这一天下来也累够呛,走到窗边就走不动了,随手擦擦椅子就临窗坐了下来。时近落日,天边正烧着一片温柔的金霞,漫过远处的海平面,连带着波光都镀上一层暖金。
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拂面而来,林笙撑着下巴远眺,看整个海港都浸在一片安静辽阔的柔色里。
孟寒舟尚在犹豫,这会儿就点了点头:“那行吧,就这间。现在就可以签契。”
牙郎闻言,又问:“那您,是买还是租?”
孟寒舟略一沉思:“买。”
牙郎顿时喜笑颜开,脸上乐开了花。
买铺面可比租铺面的牙佣要高得多,促成了这笔生意,他抽的牙佣,够全家一年衣食无忧了。
他感动得热泪盈眶,马上就掏出契纸笔墨,双手递到孟寒舟面前。心道,贵客哪里难伺候,分明爽快得很啊,性价比这么低的铺子他都看得上,简直是财神爷嘛!
“公子爽快!您签字画押,这间铺面,就归您了!”
林笙见状走近来,拉了拉孟寒舟的衣袖,小声疑问:“就定了吗?不再多考虑考虑,再看看其他几家?”
孟寒舟接过牙郎递来的笔,大笔一挥,就要在契约上签自己的名字。落笔前,他微一停顿,转而把笔塞进了林笙手里,语气随意道:“写你。”
林笙被他握着手,低头仔细一看契纸上的价钱,登时一个目瞪口呆:“这也太贵了!”
这明州的房价怎么这么贵!
见林笙嫌贵不敢签,孟寒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悄悄说道:“这里的窗口能够远眺到外港。以后,我们就能随时观察外港的动静,留意贡船的情况。签你的名字,不起眼,好办事。”
林笙闻言,瞬间心领神会,知道他是有这些打算,也就没再纠结,很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了,牙郎高兴地说明日就去官府上报备案,就把这里房契给他们送来。
孟寒舟看着他把契纸收起来了,这才对林笙道:“骗你的,因为这里风景好,你坐在窗边很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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