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孟文琢(1 / 3)
林笙无奈地瞪了孟寒舟一眼,随后看向雨珠,语气放缓了些,问道:“雨珠,你在药人间待了这些时日,有没有见过什么特殊的人,或是遇到过什么反常的事?”
紫微宫看似是清修之地,实则藏着太多腌臜,雨珠身陷其中这么久,说不定能捕捉到一些他们忽略的线索。
“特殊的……我想想……”雨珠陷入了沉思,她平日里能见到的,都是看管药人的道士,或者和她一样的药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大概半个多月前,我被带去试一种药,偶然看到过一个贵妇人。”
“贵妇人?”林笙和孟寒舟同时对视一眼。
紫微宫修行之所,平日里极少有女子出入。孟寒舟当即往前凑了凑,问道:“什么样的贵妇?穿着打扮如何?有没有什么显眼的特征?”
雨珠仔细回想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在努力拼凑当时的画面:“她当时披着深色的斗篷,看不清脸,但脚边的料子看着就特别好,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衣的侍卫,看着就不是寻常人家。她手上戴着一支很漂亮的珍珠镯,那珍珠看着又圆又亮,还是紫色的……我从来没见过紫色的珍珠,所以多看了几眼。”
“紫色珍珠?”孟寒舟的眼神一沉,“是不是镯上还有海棠花形?”
雨珠被他问得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像就是这样!公子你怎么知道?”
孟寒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笃定道:“紫珠极其稀有,奚贵妃便有一颗,是封妃时先太后赏赐给她的。后来她生下贺煊,皇帝高兴,便命人用那颗紫珠制成了一只海棠镯。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只紫珠海棠镯来。”
林笙闻言,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紫微宫一直在炼丹,药人不断出事,奚贵妃这种当口还跑来紫微宫的药人间。
雨珠惊愕:“贵妃?……她来看药人做什么?”
孟寒舟冷笑一声:“还能做什么?半个多月前,正是明州出事的时候。孟槐潜逃,三皇子在风口浪尖,定是她急了,生怕皇帝清醒过来对她们母子不利,来看看丹药的试药进度。”
雨珠听着他们的话,吓得脸色发白,一阵后怕:“原、原来那位贵妇是贵妃娘娘……我们这些药人,在他们眼里,是不是和蝼蚁一样,想杀就杀?”
林笙温和地安抚道:“往后你不必再待在药人处,就跟着我,没人敢为难你。”
孟寒舟想到什么,看向雨珠,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刚才说孟文琢也在这里抄朱砂经,具体在哪?”
雨珠道:“抄经侍者都在经楼,二公子……应该也在。那里看管不算太严,只有几个道士轮流看守,负责给抄经的人送笔墨纸砚和吃食。”
孟寒舟道:“我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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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披上国师赐予的锦袍,真是人靠衣装,马上就威风起来,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意思。
雨珠连忙快步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笙身侧。
走出云水寮,沿途遇到的道士们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丹师。”
林笙微微颔首,神色冷淡。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经楼门口。两个守门道士见林笙前来,连忙躬身行礼:“丹师,您怎么来了?”
林笙抬眼,带着几分不耐:“孟家的孟文琢在不在?”
道士连忙点头:“回丹师,孟家二公子正在抄经。”
林笙冷笑一声,厌恶道:“孟家人品行卑劣,也配在紫微宫抄经,污了这清净之地?来人,把他给我押走,我要亲自管教管教,让他知道,什么地方是他不该来的。”
两个道士只知晓来了位颇受国师器重的新丹师,但并不知道其中细节。两人对视一眼,估计是不敢做主,这里头都是各家子弟,名义上为皇帝抄经祈福,少了哪个他们都担待不起。
其中一个便笑笑地先引着林笙去暖阁喝茶,另一个赶紧悄去禀报国师。
林笙没搭理走的那个,冷着眉眼抿茶。
国师正靠在榻上焚香小憩,守常正在一旁伺候。
听到林笙今日一醒来就去寻孟文琢,长春子转念,估计是林笙听了那孟家仆婢雨珠的话,知道孟家二公子也在紫微宫,便火急火燎地去寻仇。
长春子嗤笑了一声,心里的猜忌就更淡几分:“当是什么心思深沉的性子,也不过是个爱记仇的少年人。他既然去寻孟家人的麻烦,我就给他个脸面,由着他随意处置就是了。”
那来询问的经楼道士有几分担忧,低声问:“瞧丹师气势汹汹的,那孟文琢好歹是曲成侯府家的公子,若是丹师手里没个轻重,真让他弄死了……”
长春子一挑眼,守常心领神会,马上呵斥道:“死了就死了,丹师高兴就行。这点小事也要惊扰国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曲成侯家的嫡子惹恼了长春子,现在还都在外藏匿流窜,更何提区区一个庶子?
那经楼的道士一顿,马上明白了,垂首称是,匆匆离去不敢多言。
片刻后,有两人便从经楼里把孟文琢押了出来。
此刻的孟文琢,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穿着一身灰色抄经道衣,连日放血抄经,他脸色煞白,袖口和衣角都是血色墨渍,整个人十分憔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麻木,被道士押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刚站稳脚,就被人兜头罩上了块黑布。
一路上,孟文琢浑浑噩噩,被人推着往外走,跌了就被人强行拖拽起来,如此还挨了几脚,踉踉跄跄地走了一会,就被人扔进了一池热水里。
他在四面通风的经楼里待得手脚僵硬,一下子进了热水,顿时浑身打起颤来。
孟文琢隔着黑布,听到四周有靴子碾在湿地板上的声音,他被热水激醒了,循着脚步声转动头脸,战栗着问:“谁?你是谁?”
脚步声依旧围着他打转,但就是不说话,瘆人得很。
孟文琢在水里蹚了两步,闻到一股药味。
这些日子,他在紫微宫受尽了折磨,每天要抄大量的朱砂经,稍有不慎,就会被道士责备,吃食也都是些粗茶淡饭,有时候甚至吃不饱,早就想逃离这里了。
有一天,他实在是受不了抄血经的苦,夜里偷偷溜出经舍,却摸黑撞见有几个道士正押着个人形,往经楼后面走。
他认得那个“人形”,那是他隔壁抄经的王家公子的小厮,那小厮力气大,挣脱了束缚想跑,就被几下棍棒打趴在地。
他隐隐约约听着,那几个道士说着什么“小心别打死”“怕什么,反正进去做了药人……”“早晚要毒死的”云云。随即便横拖着那小厮的腿脚,满身是血地拽走了。
孟文琢被吓着了,以为不听话的就会被拖走下药毒死,吓得也不敢溜号了,又乖乖回了经舍,回去后什么都不敢说,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窥探了他们的秘密而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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