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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大公子(3 / 4)

孟寒舟朝他俩招招手,两人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怕,从母亲的怀里跑出来,站在他们一年没有见的人面前,仰着脑袋问:“大哥,好久好久没见你了哇,你要回家了吗?”

周氏追出来,可能是还想和孟寒舟说什么,但是手脚都很心急,扑上来就推了孟寒舟一把。

其实孟寒舟没怎么被推动,只是原地踉跄了半步,但这举动被马平手下的一个兵看到了,下意识的以为她要袭人,便直接一个飞扑把周氏扣在了地上。

周氏吃痛地被扭着双手,下巴在地上磕了一下,出了血。她惊惧之下,被孟寒舟的冷漠破防,口不择言地叫道:“孟寒舟!你为什么没死!你怎么这么难死啊!明明你死了大家都能好过,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折磨我们,你为什么不死……”

走了一个孟寒舟,来了一个更狠的孟槐,连她的亲生儿子孟文琢也被送进紫微宫里去了,现在侯府也要倒了,她汲汲营营这些年,到底得到了什么?到底图了什么?

“你这个狗娘养没人要的东西!你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子,现在又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你为什么这么贱,这么坏!”周氏破口大骂起来,十几年来在侯府里积生出的怨气,全都劈头盖脸地泼到孟寒舟头上,“你爹厌恶你,你娘也恨不得没生过你,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你就该去死,就该去死!”

孟寒舟好笑地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死?我不想死。我为什么要死!

所有人都想要我死,我就该死吗?

没有人想要我出生,我就不能活吗?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凭什么不能活着?!

马平安排完后头的事出来,听到那妇人满嘴乱喊,头皮一紧,赶紧让人将她嘴堵住。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挣脱了士兵一瞬,随手抓起一个什么就朝孟寒舟脸上扔过去。

孟寒舟能躲得开,只是他身后还有两个小孩,他站住脚抬手一挡,任那烛台似的东西擦着耳稍飞过去了,一丝血线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周氏随即就被马平的人按住,捆了几道扛走了。

“姨娘……”文瑾文瑜吓傻了,呆呆地站着。

孟寒舟用袖口抹了下耳朵,半屈了屈身,抬手在他俩头上搓了一把:“没事。姨娘和爹只是病了,你们俩还小,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跟着你们娘好好长大,行吗。”

文瑾文瑜愣了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孟寒舟很不会说话,时至今日也没有学会怎么温柔地对待别人,他想,如果林笙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对两个孩子这样说的。

这么污糟吵闹的地方,他又开始想林笙了,想的整个心口都在疼,像是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气来。

那个白水一样的妾室大概也有点害怕孟寒舟,闷声靠近过来,把两个孩子重新揽回怀里。惶惶地看着他:“大公子……”

孟寒舟起身道:“我不是你们的大公子。”

说罢,他不再看地上痛哭流涕的众人,转身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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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侯府外的一条僻静巷口,一个身影正蜷缩在墙角,阖身蜷缩在一堆草席杂物之中。一身狼狈,脸上挂着多日未洗净的灰土与血迹。

孟槐本想藏进侯府避避风头——曲成侯终究是他的生父,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他如今有通缉在身,为了曲成侯自己的性命,也绝不会真的将他交出去。

可孟槐刚躲到巷口,便看到侯府被巡防兵团团围住,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孟寒舟,神色冷冽地从侯府中走出,在门口与巡防营指挥交谈了一会,便跨马而去。巡防指挥却留了下来,孟寒舟的身影渐渐远去,围府的戒备却愈发森严。

孟槐瞬间明白,曲成侯已经栽了,侯府查封,再也无法容身。

孟寒舟。

孟寒舟!!

孟槐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在又一队巡防兵往这走来的时候,立刻蜷回了一堆草席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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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正跪坐在脚榻上,用棉团沾着伤药往贺祎的左臂上涂:“殿下,您说做做样子就行了,怎么还真的划了一刀啊?林郎中又不在身边,你这刀要是样不好,留了疤可怎么办……”

贺祎道:“不真划一刀,来日又要落人口舌。不要紧。”

一个人影落在窗边,漆黑的一身夜行衣,安瑾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席驰才松了口气。席驰透过窗户瞥了一眼,低声说了句:“我有分寸,没伤到要害。”

正说着,又一个冷着脸的人影,招呼也不打就从外边走了进来,往桌边一坐,背对着他们就闷声往嘴里灌水,力气之重,跟那水壶和他有仇似的。

贺祎看了看他,又看看安瑾,使了个眼色道:“安瑾,快过去安慰安慰孟舍人。”

“啊?”安瑾一手举着棉团,一手举着药瓶,茫然地眨眼,“奴,奴也不会啊……”

“那怎么办?”贺祎也叹口气,“一会儿孟舍人要是哭起来了,像发洪水一样,我们都哄不好。”

安瑾放下棉团,扯了棉纱布给贺祎包扎:“马上就是腊宴了,舍人哭到腊宴,自然就会有人哄舍人了。”

贺祎:“哦?谁啊,谁能哄得好我们脾气刁钻的孟舍人?”

安瑾小声说:“唔,是……”

“闭嘴!”孟寒舟猛地回头,瞪着他俩一唱一和双簧似的,“谁要你们哄了?”

“他不要哄,那不哄他了。”贺祎抬着受伤的胳膊,“还是哄哄殿下我吧……这伤火辣辣地疼啊,安瑾。”

安瑾两手做扇子状,朝贺祎划伤的胳膊上扇扇风:“那殿下,奴去给殿下煮点荷叶粥喝吧。去岁夏天晒好的荷叶,一直存着,很香呢,还去火。”

孟寒舟看他俩这样,气的跟上了弦似的,崩一声弹出了房门,去自己那间屋里摸黑兜头躺下,灯也没点。

他盯着床头上的雕花,瞪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眼睛都酸了,贺祎端着碗刚煮好的荷叶粥进来了。他用那只没受伤的好手扯来凳子到床前,端着碗问:“起来喝点?唉,又生什么闷气呢?我先前就说不让你去,你非要去,去了又不高兴。”

“我没有。”孟寒舟道。

贺祎也摸黑晃动着粥碗,阵阵荷叶清香飘出来:“那你现在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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