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宫变(2 / 3)
时辰一到,礼部安排好的烟花骤然自殿外腾空而起,纷纷灿烂如星陨,众人连连鼓掌高呼甚美。原本大家还因为皇帝病体而不敢放开,烟花连连绽开,宴上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很快被顶至热闹高.潮。
这时,一名内侍捧着玉壶膝行近前,低着眉眼,轻声道:“陛下,奴为您添些茶水。”
皇帝倦意浓重,未曾抬眼,只淡淡抬手示意应允。
下一秒,那正在斟茶的内侍骤然发难,将玉壶随手一扔,瞬息从腰间抽出把寒光凛冽的短刃,反手精准锁在帝王脖颈之上,力道之硬,几乎片刻就见了血丝。
“陛下!”
奚贵妃腾的一下从一侧的凤椅上站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竟先去看了一眼贺煊,还以为这是贺煊那蠢儿子安排的。
然而贺煊还举着酒盅呢,也是一副惊呆茫然的表情。
“啊——刺客!来人啊,救驾!”
变故突兀,众人猝不及防,满殿百官瞠目结舌,神色骇然,不少多喝了几盅的甚至直到宫人惊慌尖叫,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喜乐骤停,偌大宫殿一瞬间纷乱起来,窗外风雪呼啸,夹杂着惊叫声、众人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陛下,别动,否则我的刀子可不长眼。”那刺客又递了递刀子道。
“放、放肆!”皇帝骤然被利刃锁喉,浑身瞬间僵硬住了,本就病弱的身躯摇摇欲坠。
这场景是奚贵妃没有料到的,但不过几瞬之后,她迅速反应过来,甚至觉得有一丝窃喜。
原本计划还有些风险,如今有了这不知道哪来的刺客,反倒成全了贺煊救驾之名,当即喝道:“大胆刺客!胆敢当庭挟持帝王,犯下谋逆弑君的滔天大罪,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禁军护卫们神色大变,纷纷拔刀围拢,却忌惮刀刃伤及皇帝,投鼠忌器,又不敢贸然冲上前营救。
贺煊定睛仔细看了看那个乔装成内侍的人,当即叫道:“孟、孟槐!怎么是你?!”
孟槐并未理他,手腕微微发力,刀刃深深压进肌肤中,寒意迫人,直接开门见山道:“今日只提两个条件,陛下即刻应允,便能保全性命。第一,交出传国玉玺,拟旨传位给贺煊;第二,勒令二皇子贺祎当庭自裁。如若不然,今日除夕,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此话一出,大殿内霎时落针可闻。
贺祎眉心收紧,欲要上前,孟槐即刻厉声喝止:“二殿下止步,再往前一步,他当场殒命!”
一串血丝沿着刀刃渗出,贺祎只能硬生生顿住身形,瞬间侧身看向贺煊。
被贺祎狠狠瞪着,贺煊本人愣了一下,错愕道:“看我干什么!不是我让他来的!”
可这话听着多少有几分无力和可笑,那孟槐的刀都架到皇帝脖子上了,口口声声逼迫皇帝传位给贺煊,谁敢信和贺煊没有干系!
贺煊又当即惊恐地朝贵妃看去——难道是母妃又背着他做了别的安排?!
没想到贵妃也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他。
这个蠢笨如猪的儿子!派刺客来就算了,竟然还光明正大地挟持皇帝要拟制篡位!
“……”贺煊心里咯噔一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他大呼冤枉,“父皇,母妃!儿臣没有!孟槐不是我派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这么做!”他伸手一指,嚷道,“定是贺祎!是他安排刺客嫁祸于我!”
贺祎冷笑了一声。
贺煊百口莫辩:“不是我!我再蠢也不能蠢到这个地步吧!!孟槐!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为何要嫁祸于我!”
孟槐抓着皇帝道:“是天命,天命就该是你贺煊做皇帝!”
“你——”贺煊要被孟槐气死了,若非近侍拉着他,他要被气的卷起袖子上去了,“你他娘的再提那个狗天命,我砍死你!!”
正当众人僵持对峙、人心惶惶之际,祈年宫殿外外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嘶吼声。
一名值守禁军浑身是血,连滚带爬撞进殿内,面色惊恐扭曲,嘶声急道:“不好了陛下!是、是兴武卫,兴武卫的统领王翰反了!还有一部分守宫的禁军也反了!大批人马正从宫外杀入,马上就要逼近殿门了!”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开!
“什么?!”
贺煊浑身一震,愠怒瞬间被诧异取代,猛地转头看向宫门外的方向。他虽然安排了王翰在宫外准备,却没有发信号!王翰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无令就直接率兵打进来了!
贺祎径直质问道:“贺煊,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这是要兵变逼宫吗!”
贺煊嚅动着嘴,不知是心虚还是暴怒,竟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过转瞬,他慌乱中猛地回神,随即脸色骤然阴沉,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一定是孟槐,暗中借他名义给了王翰错误的信号,这是要将他陷于不义之地!
他死死盯着孟槐:“是你搞的鬼?!你竟敢算计我!”
孟槐看着殿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看着贺煊惨白的脸色,忍不住放声狂笑。
他转头看向贺煊,扬声喊道:“来得正好!如今你皇帝在手,兵马齐备,还愣着做什么?快让你的人进来,清君侧,杀了贺祎,即刻登基称帝!这皇位,本就该是你的!”
他这一番话,彻底坐实了贺煊谋逆的罪名!
甲兵碰撞、兵士怒吼交织成片,滚滚逼近。百官们哗然一片,看向贺煊的目光彻底变了。
皇帝听着殿外闯宫的厮杀声,又看着贺煊,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怒火直冲头顶,一瞬间气血翻涌,竟生生冲破了久涸的喉咙,吼道:“逆子!朕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勾结乱党,谋逆弑君!朕真是瞎了眼……”
他嗓音嘶哑,滚着痰声,似一头濒死怒吼的老狼王。
此前多日,他都无法顺利言语,今日被这逆子气得急火攻心,竟然说出了话来。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被孟槐死死按住,脖颈间短刀冷痛。
看着贺煊,他眼中满是痛心:“朕、朕就算血溅大殿,也绝不传位你这狼心狗肺的忤逆之子!你即便强行登基,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是谋逆之君,天下百官不会信服你,天下百姓不会拥戴你,千古骂名,你背得起吗!”
贺煊眼见的慌乱起来,被皇帝赫然一吼,下意识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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