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替嫁冲喜小医郎 » 第232章除夕夜

第232章除夕夜(1 / 3)

一场除夕大典,最终在满地猩红中落幕。

纷扬的大雪又转瞬间将一切腌臜难堪都掩盖在一片洁白之下。

林笙给皇帝包扎好、用完药,等到御医们在惊恐中屁滚尿流地进来接手,他才收拾收拾药箱,走出了暖阁。

鹅毛大雪飘扬着落下来,林笙伸手接住几片,一吹,转头就看到了正抱臂靠在廊柱旁,等他的孟寒舟。见他出来,那双沉如寒潭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笑意,连周身的风雪都好像柔和了几分。

只是数日没见,林笙定定地看着他,体会到一种诗文中所说的“如隔三秋”的滋味来。

他提着药箱不动弹,直到孟寒舟按捺不住,大步走过来,将他一把搂进了怀里,在耳旁哼哼唧唧:“刚才大殿上那么多人,你都好意思朝我扑过来,怎么现在不扑了?我喜欢你朝我扑。”

林笙从来没觉得,这么大个子的人,还趴在肩头朝自己黏糊糊撒娇的声音,这么好听过。

先前将断肢扔进炙炉里时,林笙很冷静;从众多眼线里把兵符从宫中带出来时,他也很冷静……但当孟寒舟裹着风雪,衣摆沾着厮杀进来的暗色,迈进大殿的时候,他的冷静好像就噗的一下,飞出去了。

林笙只好挣脱出来,后退了几步,小跑着重新撞进他怀里。

“哈哈。”孟寒舟接下他表演式的“扑”,乐得边笑边把他再次抱紧,“你真好啊,林笙。”

林笙抬手攥住孟寒舟后背的衣服,将他笔挺服帖的劲装揪出了一团皱褶。飞雪打着旋儿拍在脸上,他抽了下鼻子,说:“太冷了,冻僵了。”

孟寒舟似乎才想起来这是个风口,立马鸡飞狗跳地松开林笙,不知道去哪取回来一件火红的毛裘,把林笙给罩住了,一圈白毛毛的兜帽戴在头上,把系带压在下巴底下。

欣赏了片刻,孟寒舟十分满意,雪白漂亮的脸就适合穿火一般热烈的裘。

孟寒舟搓着他冰凉的手,凑到唇边不住哈气,邀功得意般显摆问:“好不好这毛裘?我去明州接桑子羊的白甲军,临上船回来的时候,瞧见有个蕃商在卖,我一眼就瞧上了……京城这么冷,总得有件好裘衣御寒。你看,我就说好看吧!”

“……”林笙没说话,心里想,这家伙日夜兼程干着关乎存亡的大事儿,竟然还有闲功夫买裘,这边儿刀光剑影地领着人来救驾,竟然还没忘了带裘。

真离谱的一个人啊,离谱到林笙的心里冒着又酸又甜的水儿。

你看,心里有你的人,哪怕是忙着造反忙着救驾,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也还是会记挂着你冷不冷,千里迢迢给你买一件裘衣。

“我们回去吃饭吧。”

不多时,林笙的手指头便被搓得暖融融的,孟寒舟低头,在他被风雪吹得微凉的唇上轻轻一吻。

贺祎正从暖阁出来,一偏头见到他俩,脸上表情不提多复杂,他登时清咳一声:“什么场合,你们俩能注意点吗?”

孟寒舟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勉强注意了一下。

他攥着林笙的手走过去,朝贺祎一摊手,理直气壮道:“你的事儿我都帮你干完了,没空等你收拾这烂摊子了,想先回去吃年夜饭。”

吃年夜饭,我都没吃上。

贺祎盯着他,感觉自己不是什么天横贵胄的皇子,而是替他俩保管宅苑钥匙的管家。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取出皇子令,放到他摊开的手心上:“只这一回。路上风雪大,回京的话,让安瑾给你们备马——”

“车”字还没说完,孟寒舟已攥着令牌,牵上林笙迫不及待地跑出去了,几乎几步就冲进了雪夜里。

“慢……点!”林笙被他拽的踉踉跄跄地,最后为了撵上他的步伐只能小跑起来。沿途还有没收拾完的乱军尸体,他不忍看,下意识闭了闭眼。

下一秒,他便被人稳稳掐腰抱起,惊呼尚未出口,再睁眼时,孟寒舟已将他放到一匹黑马背上。

随后,孟寒舟长腿一跨,蹬上马背,将林笙紧紧圈在身前,抬手一扬缰绳,黑马长嘶一声,纵马飞驰出了祈年宫。

这好像是匹战马,浑身漆黑发亮,肌肉攅劲,四蹄翻飞踏在白雪夹径上,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溅起漫天雪沫。

孟寒舟攥着缰绳,奔驰间身躯微微前倾,结实的胸膛抵着林笙的后背。

林笙起先还能护着帽子,但雪风擦着面吹进兜帽来,绕着脖颈冰凉地兜一圈出去,反而更冷了。他冻的一个哆嗦,手一松兜帽就翻了过去。

林笙不怎么骑过马,上次还是与孟寒舟在上岚买马队的时候,那是匹温顺的货马,激烈程度和这根本没法比。

战马飞奔起来,浑身肌肉都在鼓动,林笙下意识地一手扶住马背,一手紧紧攥住孟寒舟握缰的小臂,身体被迫随着马背的起伏而颠簸,心底掠过几分慌乱,忍不住低低叫了两声:“下着雪呢,你慢点,太快了……”

孟寒舟低头,瞥见他被风雪吹得通红的耳朵,心尖微痒,生出几分戏弄的心思。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阵阵往林笙的耳道里呵去:“你又说这种话撩拨人。”

“……”林笙沉默了一下,用脚指甲盖想,都能猜到这个混球脑子里的狎昵意思。

他知道如果此刻往下接话,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歪曲到别的意义上去,于是选择把嘴闭起来,不吱声了。

马背又颠簸了几下,林笙那半只耳朵愈发红了,孟寒舟戏弄够了,便腾出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摸到帽沿,伸手便要给他重新戴上。

可谁料,这时林笙忽地偏过头来,朝着孟寒舟的方向吻去。战马颠簸不止,风雪迷眼,他接连几个吻,都没能精准在唇上,乱七八糟地落在他的下巴、喉结、面颊。

林笙半张着嘴,雪片落进他呼着白气的口中,飞快化成几滴水珠,又被他下意识地吞咽下去。

他被风眯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见孟寒舟脸上的惊讶表情,心底不满,哑着嗓子道:“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要这样吗?这下如意了吧?”

本来只是逗逗,没想这样,但被林笙误会了……也行。

如意,太如意了。

孟寒舟呼吸微微一沉,松开了一只持缰的手,高兴地拦腰把怀里的人又往后带了带。

“小心!”林笙悬空了一瞬,惊呼了下,随即便与他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孟寒舟笑了两声,俯首埋在他颈侧,鼻尖顶进柔软的裘领里,咬他颈边的嫩肉:“别害怕。”

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挑开他衣袍的系带,突然钻进了衣袍下摆里。

林笙浑身一僵,低呼“凉”,下意识一把握住了孟寒舟的手腕——隔着衣料,他能感受到那颗拴在孟寒舟手腕上的玻璃珠。

“一会就不凉了。”孟寒舟低声,含住他一边耳垂。

寒意侵染着肌肤,林笙忍不住地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战马腾起飞跃过了一个沟坎,随着马蹄着地,另一种力道也紧了几分,林笙没忍住,失态地叫了一声。

好在冰天雪地无人听见,他向后靠进了孟寒舟的胸膛里,寒冬腊月间竟有种快要出汗的错觉,腕上的玻璃珠时有时无地挤压触碰着他的肌肤,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浑身软得厉害。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