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临时退热(2 / 3)
今天实在是太荒唐了,又是穿书又是替嫁,林笙自己心里还很乱,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场,管他三七二十一。
房间里没有准备别的衣服,林笙也不好直接去穿孟寒舟的。他把枕头重新扔回床上,拢了拢喜服,当真没再管他,而是跑到了外边的茶榻上歇着,想睡一小会。
林笙睡眠浅,这是他常年值夜班养成的习惯,周围稍一有动静,他就得立刻醒来去查看病人、开医嘱、写病历。
于是他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就被断断续续的咳嗽和时有时无的呻-吟声给吵醒了,他条件反射地问了句:“小梅,是几号床啊?”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医院,也没有护士小梅。
孟寒舟其实咳得并不急,是病体虚弱太久的低低的咳嗽声,但架不住他三两不时的一直咳,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好像有人跟他抢氧气似的。
林笙不想再凑上去被骂滚,而且方才可是孟寒舟自己说“不要你管”的。
他捂上耳朵,辗传反侧地忍了一会。但最后实在没忍住,因为孟寒舟越咳越起劲。林笙忍无可忍,腾一声坐了起来,认命地套上鞋去了床边,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或者说更烫了,连口鼻间吐出的呼吸也是滚热的,颊边也全是虚汗。要是真不管他,明天怕是烧干一层皮。
林笙左右看了一圈,还好屋里铜盆里有大半盆凉水,还有一壶没动过的合卺酒。
他把枕头摆好,拆了孟寒舟头上的发冠,这样人躺得能舒服点。然后取下搭在架子上的两条巾帕,一块浸了水拧得半干,叠成方块贴在孟寒舟头上;另一块则沾了酒水,给孟寒舟擦拭身体。
这酒还算清澈,但闻起来度数应当不高。
“就你这破身体,酒是喝不成了,拿来给你降温也算是你享用了。”林笙嘀咕着,用酒擦了他几遍手脚,之后又解开他胸前的衣襟,选了天突、膻中几个穴位按摩,能勉强起个顺气止咳的作用。
里里外外折腾了小半宿,直把壶里那点酒都用完了,额上的冷帕子也换了很多次。
按摩穴位很需要力道,林笙太累了,后来忍不住开始偷懒,一只手撑着下巴打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最后强撑着困意又试了下病人的温度……
还好,降下来一些了,而且烧退下来后,人不那么咳了,呼吸也平稳许多。
林笙松了口气,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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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脑海中乱糟糟的,许是生病的缘故,他的梦向来很烦乱。
这回甚至还梦见了有人在照顾自己。
他梦见自己头痛难受、咳得喘不上来气,对方就像小时候-乳-娘哄自己睡觉一样,慢慢地拍着,还会喂自己水喝,一遍一遍地擦拭自己的额头。
这是这段时日以来,他难得睡得安稳的一个好觉。
孟寒舟换了个姿势,很想继续这个美梦,这么一动,才感觉到本就不怎么好使的手臂彻底没了知觉,沉得动也动不了。随即一块巾帕从自己额头上掉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右手抓住巾帕拿到面前看,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床前还趴着个人,对方一只手搭在自己腕上,脑门正抵在自己的小臂上睡觉,头发也睡散了,墨似的铺了满肩。
怪不得整条手臂都被压麻了。
孟寒舟想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但才挪了一下,就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人。
腕上微凉的手指动了一动,对方偏了偏头,露出一张压出了红印的脸来,只见那长睫微抖,眼皮底下微微一滚,而后缓缓睁开了。
孟寒舟目光戒备地紧盯着他。
“嗯……你醒了?天还没亮呢。”林笙抿了抿嘴-巴,还没怎么醒透,扫了四周一眼,“你烧了一夜,还是再休息会吧。”
窗外还黑鸦鸦的,看天色估计也就三四点钟。
孟寒舟一怔,这声音和梦里那道声音很像……
一些零碎记忆回笼,孟寒舟望着眼前的这个人,逐渐意识到那些并不是梦,是真的有一个人照顾了他大半夜。也许大概,正是眼前的这个……
可他昨夜烧得意识不清,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也分不清谁是谁,还以为又是哪里来的不懂规矩的下人,遂不止一次地叫人滚。
但注意到这人穿着喜服时,孟寒舟的神色随即就淡了下来。
原来是父亲妾室一直鼓吹,给他娶来冲喜的新婚妻,似乎是叫……林娴?
林笙见他醒了,就用手背贴了上去,试了试病人额头的温度。
对待病人,林笙向来很有耐心:“嗯,已经不烫了,估计还有点低烧。还有哪里难受吗,要是胸口疼……”
话还没说完,孟寒舟脸色一变,一巴掌将他的手腕打开了,目光冷淡:“谁让你碰我的?”
“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林笙一下子给气醒了,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孟寒舟恼怒地偏过头去,用阴影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
林笙一愣,过了会才恍惚想明白,他可能是颇有自尊心,不想让外人看见他那并不好看的半张脸——虽然夜里孟寒舟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早就看过了,不仅看过,还用清水帮他清洗了一下。
但这话说出来,只怕小世子会更加生气。还是直接闭嘴的好。
不过这脸对林笙来说,远远算不上丑的程度,只是有些皮损而已。如果给林笙一间药房和一些工具,说不定他可以调制出能治它的药膏。
过了会,见林笙没有被吓走,也没呛他,孟寒舟狐疑地转过来瞄了他一眼。
突然道:“你不是林娴。”
林笙正在琢磨药膏的事情,闻言一怔,神色微微紧张起来。
见他眼神飘到左右,孟寒舟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孟寒舟只是病了,并不是聋了傻了。
他早就听说林家小姐很娇气,心眼不大,只会绣花。自从订了亲事,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死活不愿意嫁,想是就算真被逼着用喜轿抬过来了,只怕见到他这幅鬼样子,嫌弃着他早早去死都来不及,根本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趴在床前照顾他。
而且,他就算是病得再昏聩,是男是女,他大抵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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