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这人有病(1 / 2)
在旁边默不作声帮忙切药的魏璟,闻言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林笙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成亲。
方瑕却已经开始盘算起聘礼来了,要多少鹿,多少雁,多少多少箱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眼看着他马上就要快进到婚礼上要磕几个头……
林笙放下药杵:“你是不是又想挨针了?”
方瑕马上抱住了自己的两只手,瞅了瞅林笙的脸色:“为什么又要扎我,是我给的聘礼不够多吗?”
这是聘礼多不多的问题吗?
林笙眉毛忍不住挑了挑:“我是个男子,你也是男子,而且你我从见面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没有。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究竟是哪一点,让方小公子认为,我们可以成亲了?”
方瑕痴痴地看着他,仍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甚至心中巴不得今晚就直接拜堂,热切得耳朵都红了:“我喜欢你不就行了?以前不认识没关系啊,成了亲再慢慢认识嘛!”
“……”林笙气极反笑。
他伸手去摸针包,准备直接朝这小登徒子的脸上来几针。
不过还没抽-出针来,客栈的楼下大堂传出了一些骚乱声,似乎是与守夜的伙计嚷嚷着什么。没多会儿,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就沿着楼梯跑了上来,一伙人直奔着里头来了,一掌推开了他们的房门。
领头的是个精壮挺拔的汉子,瞧着足有近两米身高,威慑力十足,但穿着打扮像个护卫。随后从他身后冒出个娃娃脸的小厮,探头瞧见了方瑕,登时一脸焦急地扑了上来:“少爷!可找着您了!”
林笙听着,是人家家里人找来了,只好默默把针包放了回去。
不过方瑕姓方,这护卫的腰牌上却刻着个周字,不知是什么关系。
方瑕显然对他们的出现很不高兴,抱起双臂,撇着嘴角没好脾气地说:“你们来做什么?”
“少爷您再怎么着也不能不做声就离家出走啊,快跟我们回去吧,周老太爷听说您不见了,都急死了。”小厮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还朝那人高马大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得到暗示,也忙上前来,走到跟前,突然动手抄起了方瑕。
方瑕年纪小,比林笙还矮一个眉毛,猝不及防就被人像拔葱一样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们好大的胆子!”方瑕叫嚷了几声,连踢带踹地挣扎,那护卫铁着脸当没听到,架着他就往外走。
那小厮倒不怎么跋扈,临走匆匆朝林笙他们行了个礼,就赶紧追上去好声哄着他家小主子:“少爷,大晚上人家都睡了,别喊了……”
“心肝儿,美人!”眼见是摆脱不了,方瑕扭头朝林笙胡乱喊道,“等我回来娶你!”
林笙:“……”
这群人扛着小祸害吵吵嚷嚷地离开以后,客栈终于安静下来了,连楼下的伙计都松了口气,打发着出来看情况的客人们纷纷回去安歇。
林笙也舒心地坐了下来,配制了一会药粉,仍越想越离谱,忍不住发出感慨:“这人有病吧?”
魏璟应和地点点头:“这个方小公子是平西府方家的独子,性情顽劣,一向不着边际,平常就没人敢惹。今天也不知道发的是什么疯,竟然要和你成亲……”
他斜斜瞄了林笙几眼,虽然林医郎确实隽秀美貌。
这个方家位于平西府,在京城的西边,祖上出过三个皇后,一个宰相,曾经煊赫一时,虽然那都是前朝的事了,但如今族中仍有不少人在做官,在平西一带很有影响力,家世深厚。
这边的上岚县,则是方瑕外祖父的老家——周氏一族。
周氏也是个望族,族内出过不少名师大儒。大梁重文,所以对这些文人很是推崇。虽然如今周氏一族无人做官,但靠着百年积累的偌大家产,蒙荫之下,仍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不知怎么,两姓结合竟然生出个文理不通、只会招猫逗狗的纨绔出来。
周家子嗣不丰,壮年一代都没了,府上只剩下年逾八十的周老太爷,一群女眷,还有一个体弱多病、随时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长孙。
因此,上蹿下跳、活泼无比的外孙方瑕,就显得越发珍贵。
所以这方瑕,既是方家那边的掌上宝,又是周家这边的心头肉,不管是平西还是上岚县,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将他养的十分骄纵,无论要什么都会满足他。
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周家老太爷都能撑着八十岁的老骨头去爬梯子给他摘。
往常不过是逢年过节,这个方瑕才会来上岚县祸害一阵,不过十几天就会走了。大家不敢招惹他,忍忍也就算了。
这次也不知道是平西府那边出了什么变数,竟然已经一年多了,也没有派人来接方瑕回去。
这个方小公子无人管教,就越发横行无忌,砸人家的店、杀人家的马,那都是寻常事,反正他家有钱,赔得起。
但这可苦了上岚县百姓,谁家要听说方小公子又出来逛街了,那恨不得闭门墐户,奔走相告。
“林医郎,惹不起咱还能躲不起,你以后尽量避着他走吧。”魏璟提醒道,“下回他还不知道要怎么着呢。避一段时间,他喜新厌旧,很快就把你给忘了。”
林笙重重捶了几下药。
他已经被迫和一个脾气不好的瘫子成了一次亲,完全不想再和一个脑袋不好的傻子再成一次。
想到孟寒舟,林笙又忍不住担心,留一个病人照顾另一个病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白石巷小院。
孟寒舟当真无事可做在抄书,只是夜深了,久等林笙也没有回来。他不肯上床去睡,可精力又不足以继续支撑,抄抄停停,还掐了自己几下,但最后仍然撑不住,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打了个盹。
直到被笔摔跌到地上,惊醒了在他脚边团团睡觉的小狗,嗷嗷叫了几声。
孟寒舟皱着眉睁开眼,迷茫着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砚中的墨早晾干了,窗外静悄悄的,虽然尚看不到天光浮起,但已经有苏醒的小虫在蛰鸣。
林笙竟然一夜未回?
孟寒舟登时有些焦躁,他甚至不知道林笙究竟去了哪里,如果真的不见了,应该去哪里找……是齐家,还是魏家医馆?
见不到林笙,孟寒舟把气撒在了他心爱的小狗身上,一只赏了一个爆栗,把尚睡得糊糊涂涂的小狗崽子提了起来,逼问它们:“去,别睡了,叫你们主人回来。”
小狗莫名被敲了脑壳,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孟寒舟一松手,它们两个就撒腿往门外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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