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英年早婚(2 / 3)
不过林笙也觉得,趁机借此摆脱方小公子的痴缠,也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嘛。他叹口气,故作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等方小公子的病好了,还可以去追求别人。”
方瑕抽抽鼻子:“……可我喜欢男子。”
林笙沉默了一会:“你是真的喜欢男子吗?还是只是图新鲜,好玩。”
“难道还有假的吗?”方瑕鼓起脸颊,“我不喜欢那些小姐们,她们不好玩,也不好看。”
“如果真的喜欢,那就去追求男子。”林笙道,“但是不可以再动手动脚,也不要再随随便便就说什么成亲的话,太轻浮了,人家不会觉得你是真心。等你们心意相通,彼此欣赏,自然会愿意携手一生。”
方瑕委屈道:“可是爹爹和外祖都觉得我在胡闹。他们不让我找喜欢的男子玩,会把我禁足,不许我出门。”
林笙:“他们为什么觉得你在胡闹呢?”
方瑕想了想,低落地说:“他们觉得我年纪小,做什么都不行吧。读书也没什么名堂,对做官也不感兴趣……我爹早就不想要我了吧,所以把我扔回外祖家来了。”
林笙问:“为什么这么说,你爹对你不好?”
方瑕也不知道怎么说:“挺好的啊。但我听说他最近想给我找个高贵的后娘,再生个听话的弟弟。不然为什么这么久了,他都不来接我回家?我杀了人家的马、砸人家的店,还差点烧楼那次,闹那么大,他连问都没有来问我一次。”
“……”原来他烧楼是为了引起远在平西的老爹的注意。
林笙无语了片刻,但还是耐心地说:“你亲眼见到,还是你爹亲口说的,要给你娶个后娘?”
方瑕拧眉,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好多人都这么说!还说我爹年轻的时候,在平西山里射猎救过一个小姐,一直念念不忘,后来和我娘成亲了之后,才知道那小姐是宫里的公主。现在我娘死了,那公主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我爹就嫌我累赘,要去娶她……”
“照你这么说,这公主如今也就十六七岁。你爹驭马射猎少年时,最多也不过及冠吧?且不说公主金尊玉贵,怎么会去平西的山里,就说当年即便她真的出现在山上,也才两三岁。你爹怎么会对一个吃奶的小娃娃念念不忘,还非要求娶?”
“这……”方瑕有些怔住了,可是那些人都这么说。
林笙摇了摇头,去端了今早的药来给他:“外头传言真真假假,凡事动动脑子,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爹不来接你,也许是另有要事,也许是别有隐情。没有亲眼所见之前,怎么能随便相信外面的谣言……”
方瑕接过药碗:“那他有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问出这话,方瑕也后悔了,这种事还用问吗,自己只会吃吃喝喝,就算爹爹真的有要事,跟他说有什么用?
林笙看他似乎明白了一些道理,顺势道:“你如果真的在意这些,就更不应该整日鬼混,惹他们生怒了。你应该自己先做出一番事业出来,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日子也蒸蒸日上,不需要长辈为你操心,你也要挺直腰板,自己解决所有的困难和麻烦——当你能够这般独立的时候,不管是家族的事,还是娶妻的事,他们自然会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会重新审视你的要求。”
方瑕看着林笙,愣了一愣,嗫喏问:“真的吗?”
周老爷子和方父的确-宠-溺他,要什么给什么,但如果不听话,也只有训斥和禁足,从来不会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这些话。
在他们眼里,方瑕是不经人事的孩子,一切出格的行为都是被-宠-坏了而已,都是孩子的胡闹。
林笙颔首:“真的……喝药吧,喝完药再闭上眼睡一会,不要再哭了。”
方瑕咕咚咕咚把药汤喝干净,然后乖乖地躺下。
林笙真好,就算生气也从来都不对他大呼小叫,连讲的话都这么动听,还有道理。
甚至冒出几分发愤图强的念头来。
林笙收走空碗,顺手扯了扯他的被子,又摸了一把方瑕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发烧了。
方瑕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手轻柔地从脸旁拂过,那些不愉快又很快散去,心里变得甜滋滋起来,满脑子都是:他好温柔,我好喜欢。
飘忽了一会,方瑕才隐约记起——林笙已经成亲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英年早婚了呢!
唉,可恶,他什么时候跟孟寒舟和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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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次用药后,就打下了一条小虫,接下来方瑕连吃了十天的驱虫药,兼顾补血养胃。
几乎每一次更衣,便桶里都能找出新的虫来,最多一次,竟一口气找出了十几条的虫,各个形如弯钩,大的像绣花针,小的只有指节那么长。
让人觉得瘆得慌。
这下府上再也没人敢质疑林笙的治疗,管事们更是对他有求必应,府上的东西都随他取用。还听了林笙的建议,专门派人去南方那车蔬果的产地,果然打听到当地陆陆续续出现几名和方瑕症状极为相似的病人。
这下就更加证实了,方瑕的虫病是来自于那车蔬果。
经此一遭,方瑕也不敢挑嘴了,老老实实吃一些自家田庄里栽种的干净蔬菜。
随着药量从小变大,再慢慢减少,方瑕排出的虫也逐渐从吸饱血的淡红色变成了淡白色,个头也不如前几日了,这意味着这些钩虫已渐渐失去了活力。
如今驱虫即将进入尾声,之后再加几副养血补益的药方,好生调养一段时日,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隔壁的添寿堂,同庚将这段时日的见闻讲给周兰泽听。
“他真的治好了方瑕?”周兰泽问。
“可不是吗!那个小林郎中,真的是有些本事的。”同庚给少爷盛了点排骨汤,稀罕道,“当初那么多名医郎中,都说表少爷恐怕是不行了,我那时候被叫去问话,瞧着表少爷脸色比您还白呢!府上差点都给他备丧事了……这才几天,表少爷都能下地乱蹦了!”
“当时还有好多人觉得那个小林郎中是个骗子……”
周兰泽歪靠在一旁,听着同庚念念叨叨,他则望着窗外的兰草出神,神色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同庚把骨汤端到他手里,劝他用一些,看着周兰泽因整年不晒太阳而白淡的面色,他忽然说道:“少爷,那林郎中既然能治好表少爷,是不是也能治好您啊?——对,要不趁他还没走,我去把他请过来吧!”
周兰泽眼底微微一动。
“算了。”但随即,周兰泽又轻轻叹息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疲惫地道,“换了那么多大夫,吃过那么多药,也不见好……”
同庚忍不住嘀咕:“可是多一个人看看也不费什么,万一……”
话音未落,添寿院外就传来一阵热络的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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