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3 / 3)
执事面露难色:“施主,这……”
他其实也不确定这般推拒是否会触怒贵人,但祝娘子早有交代,酒价之“贵”,不在银钱,而在“稀”。
品质既满足,越难得到,便越显其珍。这酒,要表明一个规则:不是有钱有势便能买得的。
贵妇却不疑有他。心想,若真为牟利,早该将酒运到长安繁华处,不消几日便能售空,这破庙何至于如此清贫?
她虽不懂出家人这些规矩,却愿守着这“缘法”,便道:“既如此,便多谢大师赠酒。”
心下却另有一番计较,下回多带几位闺中好友,府中小辈来,便说是进香清修,住上三两日,岂不是能终日饮个痛快?倒也别有一番雅趣。
她心思转得快,目光却已被那六瓶酒牢牢吸住,这似乎与上回在球场外买的又不同。
瓷瓶更细腻,封口处竟用红泥混了不知名香料严密封实,泥上还压着似梵文的花印。
每只瓶颈系着一小块竹牌,上刻国号年份第壹坛之类的编号,显是稀品。
难怪和尚说不卖,想来市卖的那些是“次等”,这些才是珍藏的“真酿”。
贵妇喉间微微一动,几乎立刻想开封尝鲜,又强行按捺住,笑道:“那下回我带家中小辈来进香,或许还需借贵寺宝地抄经静心,不知可否安排?”
这可把执事问住了。
祝娘子确实曾提过或会有香客想留宿,他们也一直将寮房收拾得妥帖,却未料到还有“抄经”这一桩。这破庙里连像样的纸笔都没有,哪来的卷轴供人抄写?
他心里惶恐,合十道:“施主有缘而来,自是欢迎。”
贵妇便令仆役小心抱起那六坛酒,心满意足地下山去了。
她一走,院中大小和尚皆松了口气。
方才强装镇定的小沙弥们,此刻才露出孩童本色,围着执事叽叽喳喳:“执事,方才那香火钱,可否交差了?”
“有祝娘子在,我们每日两餐是不是就能一直吃下去了?”
“我们方才没露怯吧?”
执事自己后背也是一层薄汗,但还是温言安抚:“大家做得都好,且去各司其职罢。”
说罢,自己匆匆往后山酿酒处去了。
那边是闲人免进的禁地,修了好几道门,即便寺中僧人也不得随意入内。
守在入口处的,是一位性子爽利,原是军卒遗孀的妇人,如今是酿酒一队队长。
执事将方才情形一说,那妇人立刻笑道:“东家早有交代,东西都备下了。”
转身便从新修的库房里搬出些看着简朴,质地却不差的笔墨纸砚。
这些是从文创那边匀来的,做文创换包装时,顺手就做了些简单的。客人若要抄经,这些便能派上用场。
她转述祝明璃的安排:“瞧着香客很快会再来,届时您只管招呼,这边自会派人手来帮衬寺里接待。”
执事懵懂点头,接过那摞文房四宝,心想,从前他还小的时候,寺中也住过香客,不过打水铺床,备些斋饭便是,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虽不解,仍道了谢,抱着东西回前山去了。
刚将笔墨在禅房安置好,便见一个小沙弥举着那秃头扫帚,磕磕绊绊跑进来。
一迈门槛“啪叽”绊倒在地上,嘴上却不停:“执事,又有人来了,这回是好大一群郎君!直往功德箱里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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