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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1 / 3)

祝明璃一看到这封信,就知道此次讲座成效颇佳。那么后续再办,便有把握了。

只是此事仍需多方沟通,书肆掌柜那头,还得问问学子们的反馈,看看在时辰、流程上有何可调整之处,务求更合宜,好让这讲学能长久地办下去。

她马上给祝清回了信,道:大约是书肆那边学子多,又热情,一心向学,故而他那位友人见了,心中震动。

信中先简略应了一句,继而细细问起情形,又嘱咐祝清,之后还须同那位友人再好生沟通。最要紧的,便是要设法邀得更多人来。

祝明璃想了想,又添上一笔,给祝清多拨了款,让他带着那位陆郎君和几位脾性相近、处境相类的友人去酒肆坐坐,吃些酒,将此事仔细说说。最好再能教他们亲眼见见“买家秀”真情实感的体验,动了心思,这事便能往下推进了。

十日后又是休沐,此事得快些定下,书肆那头才好如上次一般,早早列出海报来。

于是祝清先收到祝明璃最先的那封信,展开一看,只见满纸皆是琳琅满目的花样。邀人来演讲、在《文萃报》上作答疑板块、撰专刊……只要肯来,种种形式皆可商议。

若是觉得一整天太累,分为上下场也可以,甚至是特邀互动都可。

总之,只要愿意来讲,都好说。

祝清常常迟到早退,接到信后,才慢悠悠往外走。反正他们司天台也没有点卯,问就是熬夜推演星象了。

他刚走到门口,上了马车,却有仆役急匆匆追来,手上还挥着一封信。

祝清疑惑地探出头,发现又是小妹的来信。

这第二封信便简练许多,径直答了他信里的疑问,而最紧要的,是给他批了足足的经费。

祝清心中好生感动,终于有他用武之地了。

先前一直是阿兄在此处施展,他便疑心小妹许是更看重阿兄,自己这个二兄,倒似可有可无。如今能派上用场,满足得很。

将两封信并在一处看,他心里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他与那位陆五郎虽脾性相投,实则境况大不相同。他自己这些年并未做多少实事,多半在磋跎时光,既无好为人师之心,亦不觉得积下多少可贵经验。

可当小妹让他写那《算术指要》时,他仍觉着兴许真有用处,包括“探花心得”被人追捧,他也是极为受用的。

想来陆五郎那般切实做过事的,对此种感触只会更深,也难怪他激动如此。

正巧今日要去上值,便寻个送文书的由头,去见一见陆五郎,瞧瞧他情形如何,再约一下下值后的酒席。

就这么悠哉悠哉晃到了司天台门口,脚还没迈进去,就被埋伏在此的陆五郎一把抓住。

陆五郎手里也拿着卷文书,仿佛要与司天台有公务往来——实则这两个衙门风马牛不相及,但这也不打紧。

他拽住祝清,看他一副懒散模样,急问:“我昨夜给你写的信,今早可看到了?”

祝清道:“看到了啊。”顿了顿,又道,“哦,对了,五郎,今日下值,咱们再约一回酒?”

陆五郎急得什么似的:“什么酒不酒!那书肆竟是你家的产业?可定不是你的罢?莫非是你大兄的?那可真是深藏不露……”他想了想,又觉不对,怎么也想不出旁人,只得连珠炮问道,“那些安排,是怎么想出来的?最要紧是那些学子,都是何处来的?长安哪家学堂的?怎能聚在一处听讲?我看他们的模样,我说头一个题目时,他们便似胸有成竹,怕是早对此事有些知晓。难不成他们学堂里也讲这些?还是师长会带着他们出长安,去旁处州县亲身体验?我瞧着又不像……”

问题一个接一个,虽比昨夜略镇定些,仍是十分激动。<

祝清掏出信,一边递给他,一边道:“书肆的东家,确是我祝家人。却不是我,是我家小妹。你可还记得?便是我阿翁一直带在身边的那位小娘子。”

陆五郎呆了一呆,脑海里渐渐浮出个画面。很多年前,他去祝清家中借书时,确曾见过一位灵秀的小娘子,稚嫩无比,一直被祝翁手把手带着。

便是祝清、祝源两兄弟都没有这般待遇。他当时还稀奇,心想这小小年纪的孩子,何以如此讨喜?如今想来,原是早早便瞧出了她的不凡。

这还只是他未进书肆里头细看,若见了那展示祝翁手稿的长廊,只怕更要吃惊,也更会明白,这绝非祝源能做出来的手笔。而祝家,无论京中这一支还是洛阳本家,眼下都未有这般能经营的人物。

两下一合,便该猜到,是当年那位小娘子,如今长大了。

陆五郎与祝清在“摸鱼”一事上没有共鸣,此时得了信,无心再闲话,忙与祝清作别,匆匆赶回自家衙门理事去了。

信是祝明璃写给祝清的,倒无不可见人处,是在商量后续如何办理。

祝清心想,与其自己转述,不如让亲身经历过此事的陆五郎自行斟酌,便由他揣了信去。

陆五郎回到衙署,先处理完手头公务,待到午间歇息时,才赶紧展信细看。

这一看,立刻被信中后续种种详实安排震住了:返场答疑、撰写专刊、偶赴小会……竟将他安排得妥妥帖帖。

单从这封信,便更能瞧出这位祝娘子的统筹之才,确然卓越不凡。

他暂且按下心绪,思考后续。到了下值时分,祝清果然来邀他吃酒,他欣然应允。

到了地方,却见祝清还邀了更多人来。

陆五郎并没有意识到,今日来的,竟都与他有相似之处,皆是通晓实务,却有些郁郁不得志,常在酒席间谈及这些友人。

他只是觉得,都是爱倒苦水的好友,便也放开了,大胆分享起此番讲学的经历。

说到激动处,竟有些动容,拭了拭眼角道:“从前未曾想到,长安竟有这许多好学又肯敬重实务的学子。”言辞恳切,极是动人。

旁边众人本以为是寻常借酒浇愁的宴饮,都做好了听苦水的准备,不料陆五郎一开口,便将他们全副心神都摄了去。

一个个听得入神,连酒都忘了斟,仿佛也跟着亲历了一回。

心下俱是痒痒,却又不好贸然开口。他们总觉着自己混迹官场这些年,一无建树,怕也无人看得上眼,便只不住拿眼去瞟祝清,或旁敲侧击地问陆五郎:“五郎当时怎生想到去讲的?”“那书肆的东家,又是如何想起邀五郎的?”

祝清揣着一肚子可供支用的公款,看众人都不动酒,自己也不好意思独饮,只得让店家再上些吃食,一面往嘴里塞,一面答道:“但凡有真才实学的,书肆都欢迎。五郎是明珠蒙尘,如今遇着了识货的,能将自己积年的经验传下去,岂不是美事一桩?”

陆五郎自己思忖了一整日,觉得再去讲,仿佛有些张扬了,倒不如先将上回讲的内容,在《文萃报》上做个答疑。若是反响好,再写点专刊之类。

他总归不大自信,便将这想法与祝清说了,末了才想起问那最要紧的:“《文萃报》究竟是何物?”

祝清“嗐”了一声:“你去书肆,没瞧见院里那面墙?上头贴了好大一张纸,写满字迹的,那便是了。书肆里有抄录,学子们可借阅,也有往期留存……”

陆五郎是去过的,尚能听懂几分,其他人却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巨大的墙?什么借阅?什么往期留存?这全然是未曾接触过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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