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2 / 4)
思索间,医婆很快便到了。
祝明璃不许沈绩去沐浴,沈绩也只得乖乖坐着,等医婆处置。
伤势确如他所言,不算多重,但祝明璃想着这医疗条件有限的时代,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万一他日上了战场仍这般马虎,她迟早得做寡妇。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一怔。
从前想到沈家,想到这一门忠良,想到沈绩日后若在战场上出事,她盘算的多是如何处理后事,如何借这“阵亡”为沈家谋个安稳,为自己争个诰命,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
如今念及他受伤,第一反应却是“得让他好生顾着自己”,而非那些最坏的结果。
这般一想,似乎有些……
虽然沈家任何一个小辈出事她都会担忧,可这份对沈绩的担忧,滋味是不同的。她感觉自己,似乎不如从前那般洒脱了。
见祝明璃盯着自己的手腕出神,沈绩不知是自己哪里惹她不快了,还是她近来公务上有何不顺,越发显得老实。
连医婆小心翼翼地为他清创、包扎,他也耐着性子,将胳膊举着。
待这边处置妥当,书僮也已候在厢房外。
书僮长这么大,还未曾伺候过郎君沐浴,颇有些无措。
沈绩同样无措,两人对视一眼,在祝明璃发话前,皆不敢妄动。
沈绩轻咳一声,问道:“三娘,我可以去沐浴了吗?春猎时诸多不便,只能拿湿巾子擦身,着实难受。一身汗黏着,怪不自在的。”
书僮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他们这种自小在府中长大的人,最是明白郎君多么沉默寡言、威严冷峻,谁能想到他连沐浴都需这般啰啰嗦嗦解释一大堆?
祝明璃问医婆:“他的伤口可处理妥了?若是沾了水,可会有碍?”
医婆道:“回娘子,伤口最好还是莫要碰水。”
祝明璃颔首,让医婆先退下,又看向沈绩。
沈绩忙道:“真不碍事的,三娘。我在北地时……”
“你在北地时也是这样,是吗?”祝明璃将他后半句话接了过去。
沈绩一时语塞,还真不敢应声。
祝明璃起身,缓缓道:“这样不行,你得告诉你的世叔世伯,这些皆须仔细,尤其是年岁渐长的,更该在意。”
她开始回忆,第一世似乎听闻过某将领因伤后照料不周而故去的消息,只是那时她与沈绩远不似如今亲近,这些事极少谈及。她也仅是见沈绩神色有些郁郁,从旁人口中听得了些许风声。
如今想来,或许该早些筹划,至少先将这些救命的东西铺开。这不单是为免良将士卒无谓折损,也是为十数年后的局面筹谋。这些军力,无论日后公主是否用得上,还是叛军提早生变,都不可折损。
见她沉默地踱步,沈绩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恍然大悟:三娘这是在担忧他?
思及此,心口不禁怦怦跳了起来,神色变得极不自然。
他将包扎好的手腕塞进衣袖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又不敢直接问,真是恨自己没有请教过大将军这般情形该如何应对。
他清清嗓子:“三娘说的是,我待会儿便修书,告诉他们。”
祝明璃瞥他一眼:“你伤的是右手,怎么修书,左手会写字不成?”
沈绩又不吭声了。
祝明璃对仍愣在厢房门口的书僮道:“去帮你家郎君沐浴吧。”
书僮松了口气,连忙应声踏入厢房,一副无奈的模样看着沈绩。
沈绩也没奈何,只悄悄望了望祝明璃的背影,琢磨不出她此刻究竟是在担忧自己,还是在生气,抑或想着别的事。
他心下因祝明璃流露出那一丝关切而暗自欢喜,对书僮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这才往浴间去了。
祝明璃开始思量这些计划何时能着手推进。
卖酒虽会快速吸取资金,但也不至暴富。其他几处进项虽稳,产业整合后也只是更上一层台阶,远没有到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因此只能先从小处入手,这是她目前承担得起的。
产业整合后,首先要兑换些相应的外伤处理、医药知识等等。二十块钱,除了兑换这些,还要给令姝换畜牧医学知识,完全足够。
先前她托商队南下、西域寻棉花种子,至今尚无音讯,系统倒是能兑换,只是她之前已兑换过种薯,若再拿出棉花,未免惹人生疑。按理说,此时新疆一带应该有棉花的身影,不如再等等,说不定沈绩世叔世伯们能送来好消息。
这么一想,要做的事可太多了,哪有闲下来的时候。
浴间传来些水声与木瓢落地的响动,想来两人都不习惯这般伺候,都有些笨手笨脚的。
过了一阵,沈绩出来了。
见书僮身上溅湿了些,祝明璃无奈一笑:“你下去换身衣裳吧。”
书僮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她又吩咐候在外间的婢子:“取炭笼来,给郎君烘发。”
沈绩便坐到内间软榻上,那是祝明璃平日倚着烘发的地方。
祝明璃本来想继续写她的规划,写了几笔却又搁下,走到软榻边。
沈绩正在闭目养神,往旁靠着,烘发也很随意。
祝明璃问:“包扎处可沾了水?”
自是沾了的。沈绩对着祝三娘不敢扯谎,却又不想让医婆跑一趟,睁眼,含糊道:“待会儿我自己换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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