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3)
吓得前面四人瞪大眼回头看他:?!
他得意扬眉,努力挥手,企图让千人中的那一人能发现他的动作,再认出前面的祝明璃。
祝明璃能说什么呢,孩子有这个心意还是很不错的,就是差点脑子。
这么远,是鼻子是眼都看不清,更别提祝明璃今日浓妆艳抹,连她自己揽镜自照都吓了一跳,没认出来。
她虚着眼睛,努力靠肢体动作辨认自家阿兄。
那个跳得很欢快,腿抬特高的有点像;那个一边击鼓,一边风骚转圈的,也有点像;还有那个手舞足蹈,浑似喝醉般的人,也颇有几分神似……
她又探出了一点身子,想从一片混乱中捕捉出那几个动得最厉害的。待驱傩队伍出城后,那可就错过了。
这一探,身后人也想凑得更近看,人浪不受控制地靠过来。
祝明璃吓了一跳,连忙掌住栏杆,侧头往后看。
剧烈动作间,耳坠在空中划出飞扬弧线,拍打在面颊上,忽地顺着力道脱离耳垂。
祝明璃感觉左耳一轻,连忙伸手来捂,却摸了个空。
她下意识顺着耳坠跌落的方向往下看。
院院烧灯如白日,沉香火底坐吹笙。陆离斑驳灯火中,棚下立着身着甲胄的郎君,精准地接住了她那枚坠子。
夜风拂过,灯火打在甲胄上,映照出辉煌的光影,却不如他眼里的笑意绚烂。
沈绩对祝明璃挥手示意,将耳坠收入怀中,应该是在说:我替你收好了。
祝明璃怔愣地望着棚下,完全没料到他会出现。但转念一想,这种大型盛事,连百姓也会涌入皇城,禁军必然会来维持秩序。
沈令衡那一嗓子,没惊动音声如钟的千人驱傩队伍,却喊来了沿棚寻找的三叔。
他对祝明璃比了个手势,祝明璃根本看不明白:“什么?”
偏偏喊话连身边人都听不清,更别提棚下人了。
更要命的是,她的妆容太浓,在这般晃荡灯影下,沈绩怕是连她的疑惑神情都看不清。
果然,他抬了抬下巴,忽然扬起手臂向上方掷来什么东西。
祝明璃吓了一跳,本能地闭眼偏头躲开。
几息后,没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身上,她才睁眼。<
沈令衡手抓握成拳,一幅得意神色,用口型比着:“叔母太小瞧三叔的准头了。”
祝明璃惊讶地看他一眼,又扶栏探头,俯看棚下的沈绩。
捉弄到了祝明璃,他好像很满意,笑出一口白牙。
不过身负巡防之责,不敢在此过多停留,免得背上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他又对祝明璃比了个手势。这次她看懂了,是说他要走了。
祝明璃目送他背影远去,这才重新站直身子,看向沈令衡。
沈令衡将手张开,是一枚裹着字条的金锭子。
祝明璃取过字条,展开,上面竟是写的祝源的站位和穿着打扮。
沈绩是怎么知道自己找不到祝源的?是看到她不停探身,还是早有预料?这个字条又是什么时候写的呢?
短短两行字,她却反复看了好几遍。
沈令衡见叔母发愣,偷偷一乐,将金锭子私吞揣进自己兜里,惹得沈令姝翻白眼。
人潮更近了,祝明璃回神。
排头那行刚好与她的视线平齐,祝明璃依照字条的指示,终于找到了在里面激情四溢、纵情歌舞的阿兄。
她被逗得大笑,将字条折好揣进怀中,让它与心跳一起颤动。
驱傩队伍继续前行,逐渐走远,棚上有人随着他们的动作而移动,想跟着去看皇城门外祭台的祭祀仪式。不多时,人群便散去不少。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方才震耳的喧嚣隐有余响。
祝明璃看熟面孔所剩无几,问:“我们要不要也跟去看看?”
沈令仪先开口:“不去了,太多人了。”
沈令姝才揉揉耳朵接道:“可不是,这会儿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呢。”
沈令衡和沈令文却兴致勃勃地想去凑热闹,祝明璃便道:“那我们等你们。”
二人便汇入人流,但没一会儿便失了兴致回来,看样子是被吵得挤得不耐烦了。
不过此时正是回府的好时机,路上人还不算多,五人当即打道回府,免得等会被人流堵在路上。
城中张灯结彩,沈府也不遑多让。一是为了营造气氛,二也是为了跟上习俗,上灯照年,是祥瑞之意,明年才能红火顺遂。
沈令仪看得入迷了:“竟不知府上能这般模样。”她央求祝明璃,“叔母,明日还这般挂灯吗?”
祝明璃道:“自然,布置这些可费了好多力气。”多挂一挂,蹭个吉利的兆头。
沈令仪闻言展颜一笑,沈令姝也忍不住弯了眉眼。沉浸在这般浓重的氛围里,连两个小郎君也忍不住雀跃起来。
五人沿着灯火通明的长廊缓步而行,不断欣赏沿路灯火。夜色中的沈府恍然幻梦,每一处都充满巧思,全然不似记忆中那般沉闷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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