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 / 2)
严七娘认为祝三娘有本事有能力,志在千里,不应被旧情所困,误了前程,因此她按住祝明璃:“三娘,此处人多眼杂,不宜相见。倘或被人撞见,生出流言蜚语可不好了。”
祝明璃见她眼神忧心,明白她想岔了,安慰道:“你放心,我有数。”她叹了口气,后半句几不可闻,“只是这数目着实不小……”
虽然与沈绩相处没多久,但祝明璃相信沈绩在这方面会拎得清,若是找表兄还钱,他定会理解。
不过现在找不见人,又是严翁寿宴,正忙乱着,托严七娘安排还不如另择时日,让阿兄下帖子请表兄过祝府一叙。
二人回到席中,严七娘不便久留,还要待客周旋,因此稍坐便起身离去。
祝明璃自个儿坐着无趣,只能喝水,一入口,才发现竟然是煮酒。只是冬日寒冷,早就凉了。来人太多,婢子又不足,温酒续盏的功夫都抽不出来。
祝明璃又细细品了口。和她上次准备的很像,一个思路,但味道还是差点,估计是放料的时间太短,温度又太高。
提前放酒,场子热得很快。再加上都是文人墨客,本就豪放洒脱,还未开席,隔岸已开始吟咏相和,不时爆出喝彩之声。
女宾这边入席速度稍慢,不过等了会儿,也差不多来齐了。严翁寿辰,能借此机会和严家女眷热络一下也是好事。
可惜最受看重的严七娘迟迟未露面,众人只能耐着性子闲聊。
等到婢子鱼贯而入上菜时,七娘才终于现身,于祝明璃侧旁桌案入座,小声道:“抽不开身。”
祝明璃怎会不体谅,对她温和一笑。
然后就见到严七娘挑眉,对她使了个眼色:“我让大伯娘早些上蛋糕,免得那些人早早醉了,什么热闹也瞧不见。”
有严七娘在,祝明璃甚感安心,对她笑笑表示感谢。
果然,菜刚上齐,那边就有人抬着蛋糕出来了。
席间有小娘子的声音:“咦?似在郑国公府瞧见过。”
但婚宴蛋糕和生日蛋糕差距还是很大的。三层蛋糕,讲究一个大,兼各种繁花点缀,很和小娘子们的心意。
祝寿蛋糕小一些,主要在形上做讲究,依次抬上桌案,排成一串。有管事与婢子低声嘱咐几句,婢子便站在桌案后去拆开竹罩,由管事在前方唱词。
第一块是寿桃形状的蛋糕,为做这个,浪费不少边角料。奶油也用得多,天还未亮男仆役就起来打奶油了。
做蛋糕费心思,效果自然很好。一颗巨大的寿桃展现在众人面前,栩栩如生,其上奶油调成渐变粉色,瞧着就香甜可口,连底下两片翠叶也等比例做大,极具巧思。
祝明璃不在惊喜的人之中,趁着众人伸脖子惊叹的混乱,悄悄往男宾那边眺望。
那边安静了下来,也不知是看见蛋糕没有,效果如何。至少女宾这边不错,看她们面上的惊叹欣喜,想必回去以后生日蛋糕生意就能起步了。
严七娘投来凝视目光,把祝明璃的注意力拉回来。
祝明璃这才意识到她好像以为自己又在看姬诤,摇摇头,示意她想岔了。
严七娘没看懂,但也不是说小话的场合,因为最后一个卷轴蛋糕展开了,上面赫然写着严翁前些时日才作的诗。
有痴迷诗书的娘子立刻轻念出声,陆陆续续的,有许多人也跟着念了起来。
“妙哉,妙哉!”念完,她高兴抚掌,显然此物比酒更能激起她的兴致。
席间爆发出议论声,上面的字算不上什么绝顶好字,但也是祝明璃照着严七娘的字迹一比一挤上去的。奶油写字无风骨,但形至少抓了九成,能做到这个程度的糕点,屈指可数。
有小娘子与其姐说笑后,立刻爽朗玩笑道:“这字我能吃吗?若是能沾点文气,也不必被阿姊打手心了。”
她阿姐立刻佯怒作打,严七娘流畅接话道:“今日阿翁寿宴,可饶了你阿妹吧。”
众人哄笑,气氛推到了顶点。
祝明璃扫了一眼宾客的神情,对生日蛋糕未来的前景愈发看好。
正端酒欲饮,侧方传来男宾的声音,竟是一群人夹着醉意,齐声颂诗,隔着这么段距离声浪都传了过来。
看来男宾那边反响也不错,祝明璃彻底放下了心。
这生意比婚庆蛋糕还好做,从古至今,定制的就是最贵的。这么多才子才女,订蛋糕肯定充满了奇思妙想,管你是题诗还是画画,我们都能做。只是按照形状复杂程度,价钱就要好好商量了。
最简单的松鹤,二贯。最难的画轴题字,四五贯相信也有人愿意付。银钱哗哗入账,比秀娘一盒澡豆一罐牙粉地卖,来钱快多了。
食肆果然是她的收入根基,祝明璃饮着小酒,看众人抢着蛋糕部位,开始畅销日后爆单的场景。
无论是寿桃、画卷、松鹤、南山,寓意皆佳。寿宴嘛,沾点喜气文气总是好事,菜还未动,众人就先把蛋糕分食了。
蛋糕本就香甜,时人又喜甜,加上气氛烘托,都觉得今日这口尤其惊艳。
祝明璃没挤过去选,被分到了松鹤的半边身子,笑着吃下,本就不饿,吃完彻底饱了。可惜一桌子菜色被浪费了,她不忍心,还是每样挑着品尝了下。
严府底蕴深厚,厨娘水平不差,味道都还行,只是着实撑不下了。
宴席本意也不是为了饱腹而来,有蛋糕在前,大伙儿再随便吃点,差不多就饱了,开始交际谈笑。男宾那边更是兴致极高,丝竹之音传来,有人闻声起舞,一派热闹。
七娘见气氛酣畅,对祝明璃略作交代,便往世交长辈那边去了。
祝明璃和上次来沈府的女眷混了个脸熟,这次也见到了几家,同样上前简单寒暄了两句。说得差不多了,有人开始离席,她撑得慌,也不想坐回去,远远地对严七娘使了个眼色,便跟着离席。
来的时候没什么婢子,走的时候更是没什么。毕竟宴席正忙,人手不充足,实在是顾不上这些早早离席的宾客。
祝明璃只是被引了一段,婢子便忙得不可开交,被人唤走了。各府布局差不多,祝明璃从容应允,自己往外走。
严府比沈府更雅,翠竹掩映,别具匠心。刚驻足欣赏完一处山石盆景,一转身,转身却见锦衣男子立于身后,眉眼带笑。<
他的气质和沈绩完全相反,容貌清隽,眉眼舒朗,温润如春,颇有魏晋风流之韵。
笑得这么春花烂漫,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祝明璃颔首道:“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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