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记忆1“我是,阿波罗。”(2 / 4)
燕斜月:“这一次我要找回记忆,不再是为了执迷过去,而是我要走向未来。”
等到晨光破晓的那一瞬间,姜允和燕斜月到达了孟宅。
姜允打开车门,抬头看向天边那一道似蓝似橙似红的天色,几秒后,她收回视线,和燕斜月一起走入宅中。
孟越是一个非常有气质,也非常有气场的女人。
她略有几分憔悴,但更多的还是无可比拟的强大,旁人一眼扫过,便能看出她是一个不好惹的铁娘子。
听完燕斜月的来意,孟越点头:“不用把小衡的视频给我看了。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件事我会安排,你们暂且在这里住几天。”
孟越的身姿也非常挺拔,孟衡、孟宣平都是如此,就像一柄宁折不弯的青竹。这大约就是孟家人的风骨,姜允想。
姜允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时,她从卧室中走出来,看见孟越站在走廊尽头的大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袅娜缭绕,将她的面容都模糊。
但姜允能看出来,孟越的哀伤。
大概因为孟衡对她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亲人。
姜允垂眸,想到了她送给孟衡的药。
……希望这段哀伤是有尽头的,而不是永不停止的潮湿。
“抱歉。”
孟越看到了姜允,连忙将烟掐掉,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
孟越:“我一下子想事情入神,忘记家里还有客人,让你吸了二手烟,真是我的失礼。”
姜允看向窗外:“这里的风景真好。”
“……嗯,”孟越看向窗外庭院中的一棵树,似乎陷入了回忆,“那棵树,我小时候爬过无数遍,有几次我拉着孟宣平和我一起爬,他每次爬到一半就哭,说好高。我就笑话他没出息。不过,我只允许我这么嘲笑他,别人要是敢说他什么闲话,尤其是拿他私生子的身份做文章,我一定会把对方打个鼻青脸肿。我们那个生物学的父亲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唯一感谢他的,是他给了我孟宣平这个家人。”
“其实,小时候的我也以为这棵树特别高大,现在一看,也就这样。希望,斜月心里的那颗树,也是如此。他已经出发去实验室了,在你午睡的时候。他特意让我别告诉你。”
姜允没有意外,这确实是燕斜月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应该是不想你看见他被电击折磨的样子吧。小衡也是这样,总是很喜欢逞强。”
孟越说着,手下意识地要去摸烟,又止住动作。
姜允:“您,有没有考虑过用电子烟,或者戒烟?”
孟越噗嗤一声笑了,仿佛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没有。我以前学吸烟,是为了气我那位生物学父亲,我嫌那些电子烟叼着太文雅,不够有气人的效果,所以是特地抽的这种纸烟。不知道斜月、小衡有没有和你说起过,我原来是要立志做一个云游天下的算命客,我也真的去了很多地方,那个时候,穷,但是很开心,我一点烟都不想抽。”
“结果进入政坛的漩涡后,香烟就又回到了我的手上,我甚至还染上了一点烟瘾。唉,上班,真是害人不浅哝。”
姜允没想到孟越最后会说出这么一句感慨,没忍住轻笑起来。
孟越:“姜昀。我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就算没有斜月的关系——咳,我的意思是,我很欣赏你这个人。我从你身上,看出来了一点我的气质。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但我是认真的。”
“你看上去很冷,像松软的雪层;在雪层之下,更是刺手的坚冰。可你并非不喜欢春天,在冰水消融之后,你的内里,那一株等待已久的新芽,便会以最昂扬的姿态迎接春天。”
姜允:“感觉您不是算命,是在写诗。”
孟越又笑起来:“就是在说你看着高冷、很有攻击性,或许也确实会做出攻击性很强的事情,但你实际是个很温柔的人。”
孟越大概是心里装了太多的事情,这次遇到投缘的姜允,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她说了很多,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经历、云游各地的见闻、在政坛搅弄风云的心得。
“……我从小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很久之后我才明白,是因为我知道孟宣平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哥哥,他会永远让着我,所以我有任性的资格。就是因为我的这份任性,在我那时候赶回家后,只见到了我哥的一抔骨灰。”
孟越说起孟宣平跳楼的事情,在他跳楼之前,是燕斜月一枪射中他的眉心。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觉得斜月应该对孟宣平的死负责。我甚至很感谢他,是他的那一枪,能让孟宣平避免感受到跳楼坠地的痛苦。据说跳楼很痛的,孟宣平又恐高,连这么一棵矮树都爬不上去,谁会想到一个恐高的人会跳楼自杀——他怎么就没有等我回来呢?”
“等我死之后,我会去亲口问他的。顺便告诉他,我之前总是在他的牌位面前骂小衡的那些话,都不是真的,是我被那个兔崽子骗了。小衡,是个很好的孩子。”
姜允从孟越的话里,嗅到了淡淡的悲痛。
就像一片云雾,似乎风一吹就散了。
同时,她也通过孟越的话,得知了一点燕斜月身世的真相。<
原来燕斜月是曾经接受孟家学费资助的孤儿,因为长得太漂亮,所以孟越对他很有印象。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彼时还是两个小朋友的孟衡和燕斜月,玩到了一起。
当时孟宣平认为两个小朋友的缘分难得,他并没有什么身份高低的成见,本想将燕斜月直接领养,却没想到这个动作引来了政敌的关注,燕斜月意外失踪,杳无音讯。
直到,孟越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守塔人党派地盘里,关在营养仪中的燕斜月。孟越知道燕斜月一直是孟宣平的一个心结,尽管孟宣平那时已经不在,她也不想让燕斜月流落在外,所以便想办法把他要了回来。
斐利·苏伊大概怕燕斜月这个上好的狙击手,成为了孟家的人形兵器,所以在孟越他们把燕斜月带走之时,故意透露就是燕斜月射杀了孟宣平。
孟越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但孟衡却因此对燕斜月满怀仇恨——现在,孟越已经知道了,那是这两个人当时在她面前演戏。
当时的孟越一开始就没想让燕斜月和孟家绑定得太深,在多方周旋,以及最大可能尊重燕斜月本人意愿的基础上,孟越同意了让燕斜月以joker的代号,成为联查队的神秘狙击手。
听完这段故事后,姜允后来又回到房间,一边摸着系统的兔毛,一边思考着,大概孟越和孟衡一样,都有猜到燕斜月可能曾经是神谕廷的成员,但他们都选择了没有说。
大概就是怕燕斜月痛苦吧。
当然,真正的真相比他们所以为的,还要痛苦百倍。
就在这时,姜允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阵濡湿,是系统在舔她的手掌心。
系统亲昵地用耳朵蹭她的手,像是一块想要她手心里融化的毛茸茸汤圆。
【宿主,你在担心燕斜月现在就把你想起来吗?】
姜允摇头:“不担心。漫画家不会让燕斜月现在就想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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