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隐忍不发(1 / 2)
距离中秋宫宴,还剩最后三日。
乾清宫深处,一间连李福都无权踏足的密室内,没有点燃任何熏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
只有一盏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暗影。
太医院院判张太医,此刻正浑身发抖地跪在冰冷的青石砖上。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官服,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在他面前的三尺之外。
大靖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萧烬,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玄色常服,犹如一尊隐没在黑暗中的修罗神像,端坐在一把紫檀木太师椅上。
“微臣……微臣叩见陛下。”张院判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残喘的落叶。
他实在太害怕了。
自从半个月前,他被陛下半夜急召到沈宅,为那位发了高热的探花郎看诊时,意外诊出了那种不堪入目的、属于西域烈性春药的脉象。并且,他还亲眼目睹了那位向来以清冷孤绝著称的沈修撰,在药效下衣衫不整、面泛桃花,被陛下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具占有欲的方式死死护在怀里的惊悚画面。
从那一天起,张院判就知道,自己这颗脑袋,已经系在裤腰带上了。
这位年轻的帝王,不仅有着雷霆万钧的铁血手腕,在内廷的私欲上,更是一个为了得到想要之人、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
“平身。”
萧烬的声音极低,透着一股幽冷的回音,在这密室内犹如实质般的刀刃,刮过张院判的耳膜。
“微臣不敢。”张院判哪里敢起身,只能将头埋得更低。
“朕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萧烬没有再废话,他那双隐藏在暗影中的黑眸,犹如两团跳跃的幽蓝鬼火,死死地锁定了跪在地上的太医。
张院判浑身一激灵,连忙颤抖着从宽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的瓷瓶。
他用双手将瓷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发着颤:
“回……回陛下。微臣这半个月来,翻遍了太医院的古籍,终于……终于将陛下所要之物,调配出来了。”
萧烬的目光,瞬间犹如实质的利箭,锐利地落在了那个黑色的瓷瓶上。
他那张俊美冷酷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隐秘、危险、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笑意。
“拿上来。”
张院判膝行上前,将瓷瓶恭敬地放在了萧烬身旁的茶案上,随后又迅速退回原位,继续跪伏。
萧烬伸出那只带着粗粝薄茧的右手,缓慢地,拿起了那个瓷瓶。
他的指腹在冰凉的瓷壁上轻轻摩挲着,那动作,简直比抚摸最珍贵的绝世美玉还要轻柔、还要贪婪。
“此药,叫什么名字?”萧烬低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回陛下,此药乃是微臣根据西域古方改良而成,微臣……微臣斗胆,为其命名为‘醉春风’。”
“醉春风。”
萧烬将这三个字在唇齿间缓慢地咀嚼了一遍,嘴角的冷笑愈发深邃:“好名字。只不知,这药效,是否真如你当初向朕保证的那般,万无一失?”
张院判咽了一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详尽地禀报道:
“陛下明鉴。这‘醉春风’,无色无味。只需将其溶于酒水或茶汤之中,即便是这世上味觉最敏锐之人,也绝难察觉分毫。”
“人一旦饮下此药,不出半个时辰,药效便会发作。初时,只会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热,犹如饮了烈酒一般,神智也会随之变得昏沉。”
“但这只是表象。”
张院判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对自己配出这种阴损之药的心虚:
“此药最霸道之处在于,它能精准地、直接催发人体最原始、最强烈的欲念!一旦药效全面爆发,中药者便会彻底失去所有的理智和自控力。他们的身体会变得敏感、瘫软,甚至会……会不受控制地、去主动迎合和渴求他人的触碰和索取。”
“在这个过程中,中药者虽然身体在疯狂地迎合,但他们的意识,却是处于一种奇妙的、犹如身处梦境般的半梦半醒状态!”
张院判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颤抖地做出了最终的保证:
“等到药效彻底褪去,中药者清醒过来时。他们根本不会记得现实中发生过什么。他们的记忆,会被药力强行篡改!”
“他们只会以为……以为自己是在极度的醉酒和疲惫之下,做了一场荒唐、激烈、且真实得让人分不清虚实的春梦!”
“陛下,微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用了此药,事后,那人绝不会对陛下产生半点怀疑!”
张院判的这番话,犹如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萧烬那因为极度隐忍而几近崩溃的神经里。
“好。很好!”
萧烬猛地握紧了那个黑色的瓷瓶,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恐怖、足以毁天灭地的疯狂欲火与占有欲!
这半个月来,他为了这个计划,忍得有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天看着沈清辞穿着那身深蓝色的鹭鸶朝服,用那种清冷端方、满口“君臣大义”的姿态在他面前晃悠。
每天晚上,他都要在偏殿里,抱着那个因为自己偷偷下了安神药而陷入昏迷、毫无防备的身体。他无数次地想要直接撕开那层碍眼的衣服,不管不顾地将那具冷白透粉的身体
贯穿、占有。
可是。
每当他看到沈清辞在梦魇中因为被触碰而露出那种极度抗拒、痛苦、甚至可以说是觉得“恶心”的表情时。萧烬的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荒谬的、暴戾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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