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迷香暗动(1 / 2)
赵府后院,暖阁。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投射在铺着狐皮软垫的拔步床上。
那杯“神仙醉”的药效已在沈清辞体内肆虐成火。他仰面躺着,急促喘息,原本不染纤尘的绝色脸庞此刻红透如霞,桃花般的潮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软筋散将他四肢的力气一丝丝抽干,手指软得连握拳都艰难无比。
但他死死咬着舌尖,用浓烈的血腥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的右手正剧烈颤抖着,死死攥着一片锋利的羊脂玉碎片——那是方才被拖入暖阁时,他咬牙将母亲遗留的玉佩磕碎得来的。
锋利的玉茬抵在咽喉大动脉上,划破冷白的肌肤,一丝殷红鲜血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用这最决绝的方式,让满身肥油的赵有德在床前顿住了脚步。
但只是一瞬。
沈清辞因挣扎而衣襟半开,露出被汗水浸湿、泛着桃花粉的胸膛。散落的乌发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角沁出屈辱的生理性泪水。这副禁欲又脆弱的模样,彻底焚毁了赵有德的理智。
“沈修撰,”赵有德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缓慢逼近,“你现在连拿稳碎玉的力气都快没了,你能撑到几时?”
“你敢自尽?”赵有德猥琐低笑,“你若死在这,探花郎自尽于男人暖阁,身上还带着春药——你那比命还重的清白名声,还保得住吗?”
字字如毒镖。沈清辞闭上眼,泪水无声滚落。
赵有德已走到床边,那只带着脂粉与汗臭的胖手伸了过来,越过了碎玉的防线。
不是沈清辞不想挡,而是软筋散在这一刻彻底发作。他的手剧烈痉挛,指尖脱力,“啪嗒”一声,碎玉滑落在锦被上。
最后的屏障,崩塌了。
赵有德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猛地扑向他散乱的衣襟——
“不——!”沈清辞绝望闭眼。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衣料的刹那!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炸裂!厚重的实木雕花门连同门框,被一股匪夷所思的蛮力从外硬生生踹得四分五裂!
碎木横飞,冰冷夜风裹挟着滔天杀气灌入。赵有德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月光与木屑飞舞间,一道玄色身影如从九幽地狱踏血而出的修罗杀神,骤然立于门框处。他墨发狂飞,那双深邃黑眸彻底被暴怒焚成猩红,翻涌着足以屠灭九族的极致疯狂!
“陛……”
赵有德刚挤出半个字,一道比闪电还快的寒光挟裹着恐怖啸声劈出!
“噗嗤——!”
赵有德那只试图触碰沈清辞的右臂,连同半截袖子,被剑光齐肩、平滑、干脆利落地斩断!
鲜血如破裂的水囊疯狂喷涌!断臂砸在地上,手指还在做着不甘的抓握。
“啊——!!!”凄厉惨嚎划破天穹。赵有德捂着喷血的伤口,在血泊中疯狂翻滚,面部疼得扭曲变形。
萧烬手持滴血的御赐宝剑,一步步踩着血泊走进暖阁。他看都没看那畜生一眼,全部注意力,死死落在了床上那个蜷缩颤抖的身影上。
月光下,沈清辞苍白如纸。衣襟虽敞,但幸好——赵有德还没来得及碰到他。
确认这一点的瞬间,萧烬心中那根绷到极致的弦“嘣”地断了。
看着那因药效潮红的肌肤、脆弱起伏的锁骨、含泪却倔强求生的眼眸,萧烬大脑中如投下惊雷。所有理智化为齑粉,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暴怒、心疼与最原始占有欲的滔天巨浪!
他想把赵有德碾碎成泥,更想立刻把沈清辞拽进怀里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但他死死压制住了这股冲动,猛地背过身,用最冷酷的声音向门外的锦衣卫下令:
“把这畜生拖出去。堵上嘴,别脏了沈大人的耳朵。留一口气——三日后,西市口,凌迟。”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入,用破布堵住惨叫,将赵有德如拖死狗般拖出,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血痕。
暖阁重归死寂,浓重血腥味混着百合熏香令人作呕。
萧烬背对着床榻,不敢转身。他怕多看一眼那潮红脆弱的模样,就会化作野兽扑上去。
“清辞。”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碎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是朕。你安全了。他碰不到你了。”
床榻上,理智被吞噬大半的沈清辞听到这刻入骨髓的冷冽声音,浑身剧烈一震。
是陛下。是那个替他挡下明枪暗箭的君王。
紧绷到极致的灵魂,在确认安全的那一刻彻底崩断。
“陛……陛下……”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哭腔,死攥锦被的手终于松开。他狼狈而本能地朝声音方向伸出颤抖的手,“救……救臣……臣好难受……好热……”
萧烬浑身一僵,缓慢转过身。
月色下的沈清辞宛如被焚烧的白玉雕像,美得惊心动魄。伸出的手像坠落的枯叶,唇瓣因咬破舌尖沾着刺目猩红。
萧烬喉结疯狂滚动,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体内每一滴血都在嘶吼着将他吞吃入腹。但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把扔掉宝剑——“哐当”脆响回荡——大步走到床前。
他没有碰沈清辞的肌肤。而是迅速解下厚重的玄色披风,将沈清辞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地裹了起来,一丝春光都不露。
被带着浓烈龙涎香的披风包裹,沈清辞本能地往那霸道气息中蜷缩。
萧烬弯腰,轻柔如捧易碎珍宝般将他打横抱起。怀里的人清瘦得让他心脏狠狠抽痛。
“我们走。”
他抱着沈清辞大步走出暖阁。院内火把通明,三百锦衣卫见帝王抱人而出,齐刷刷单膝跪地,无人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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