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欲念丛生(1 / 2)
萧烬最近越来越享受长乐殿的日子了。
以前沈清辞总是躲着他,就算是药瘾发作时,也只是蜷缩在床角,咬着牙忍着,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眼神里全是冰冷的抵触。
可现在不一样了。
沈清辞学会了主动。
有时萧烬刚下朝,内侍官还在殿外候着要禀报政事,他就摆摆手让他们退下,直接往长乐殿走。刚推开门,就看到沈清辞坐在榻上等他。案头放着一杯热茶,已经凉了,显然是等了有一会儿。
看到他进来,沈清辞会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可指尖却轻轻勾住了他的袖口,轻轻拽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一样,却挠得萧烬心里发痒。
有时是傍晚,萧烬批完奏折,夜色已经沉了下来。他走到长乐殿,推开门,看到沈清辞正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宫墙发呆。听到脚步声,他会回过头,眼神从窗外慢慢移到他身上,然后慢慢起身,走到他面前。
有时甚至不用萧烬动手,药瘾发作时,沈清辞会直接靠过来,滚烫的呼吸打在他颈侧,低声道:“陛下……”
声音带着点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请求,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勾得萧烬心里一阵发紧。
萧烬很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他放下所有戒备,依赖自己的样子。
喜欢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前的冰冷,只剩下茫然和依赖,只能向自己低头的样子。
喜欢他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自己的样子,哪怕只是指尖微微颤抖,哪怕只是睫毛轻轻扇动,都让他觉得无比满足。
时间久了。
下了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就往长乐殿走,桌上堆了一堆奏折,内侍官急得在外面直跺脚,他却只是随口道:“明天再说。”
午后,阳光正好,长乐殿的庭院里有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沈清辞坐在石凳上看书,萧烬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
沈清辞刚开始还会躲一下,肩膀微微僵硬,后来就不躲了,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气息落在自己颈侧,指尖依然翻着书,只是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
晚上,长乐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轻轻摇曳。萧烬会把沈清辞抱到榻上,低头吻他的眉眼。沈清辞闭着眼,睫毛轻轻扇动,像蝴蝶的翅膀。有时沈清辞主动的时候,甚至会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动作生涩却又带着点笨拙的热情。有一次药瘾来得急,萧烬刚坐下,沈清辞就摸索着蹭过来,手臂搭在他肩上,犹豫了一下,慢慢跨坐在他腰上,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料,头埋在他颈侧,呼吸滚烫。萧烬扶着他的腰,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萧烬喜欢得不行。
他紧紧抱着沈清辞,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每一处变化,心里充满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除了这些,萧烬还会和沈清辞一起做些别的事。
有时是午后,阳光正好,长乐殿的庭院里有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萧烬会搬一张石桌放在树下,摆上棋盘,和沈清辞下棋。
沈清辞的棋艺很好,以前在江南时,就经常和书院里的先生们下棋,很少有人能赢他。可现在下棋,他总是心不在焉,落子很慢,有时候拿着棋子半天都放不下去。
萧烬也不催他,只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有时是吃饭,萧烬会让人把御膳房做的饭菜送到长乐殿来,和沈清辞一起吃。
御膳房的饭菜做得很精致,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萧烬会给沈清辞夹菜,夹的都是他以前喜欢吃的,比如江南的桂花糕,比如西湖醋鱼。
沈清辞每次都默默地吃着,不说喜欢,也不说不喜欢,只是萧烬夹什么,他就吃什么。
有时萧烬会故意逗他,夹一块辣的菜给他,看着他微微皱眉,却还是吃下去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没问什么,只是继续吃饭。
萧烬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和他一起吃饭,一起下棋,一起看日落日出。
就这样一辈子,挺好的。
有时是早上,萧烬刚醒来,就看到沈清辞坐在镜前梳头。他的头发很长,垂在身后,像黑色的瀑布,发梢微微弯曲,看起来很柔软。萧烬会走过去,拿起梳妆台上的梳子,帮他梳头。
他的动作很轻,梳子从发根慢慢梳到发梢,划过头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沈清辞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任由他梳着,肩膀微微放松。
有时是下雨天,京城的秋天总是多雨,一场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长乐殿的庭院里烟雨朦胧,树叶被雨水打湿,绿得发亮,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倒映着天空的颜色。萧烬会搬一张椅子放在窗边,和沈清辞一起看雨。
雨丝细细的,像牛毛,像花针,斜斜地落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萧烬会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冰凉,萧烬会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里,轻轻搓着,用掌心的温度给他取暖。
沈清辞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望着窗外的雨,眼神里一片茫然,像蒙了一层雾。
萧烬看着他,心里一阵柔软,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想,就这样吧。
就这样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
让他只能依赖自己,只能属于自己。
至于他的病……
萧烬躺在榻上,侧过脸看着沈清辞。沈清辞闭着眼,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看着看着,萧烬忽然觉得,好像也不用治好了。
要是他的病好了,他会不会又变回以前那个清冷孤傲、宁折不弯的探花郎?会不会又开始躲着他?会不会又想着离开他?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萧烬心里就一阵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不行,不能让他好起来。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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