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叩请立嗣(1 / 2)
大靖,紫宸殿。
早朝钟声落定,文武百官按品阶立定,殿内鸦雀无声,唯有御座之上的萧烬,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白玉扳指,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帝王威压。
他登基五载,杀伐果决,励精图治,将大靖治理得四海升平,唯独一件事,成了满朝文武心中的一根刺,日日煎熬,夜夜难安——皇室无嗣。
更让群臣无法容忍的是,帝王后宫空置,从未纳过一妃一嫔,满心满眼,只装着一个沈清辞。
那是个男子,是朝野上下心照不宣,却无人敢公然置喙的存在。
今日,这份隐忍,终于到了极限。
位列三公的太傅率先跨步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礼,苍老却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陛下,老臣有本,冒死上奏!”
萧烬抬眸,漆黑的眸子无波无澜,淡淡开口:“准奏。”
“陛下承天命,登大宝,执掌江山社稷,上承宗庙,下系万民。然登基五载,后宫虚悬,龙裔未诞,此乃国本之忧!”太傅抬首,目光恳切,字字铿锵,“自古帝王,以延绵子嗣为头等大事,宗室无继,民心难安,朝野动荡。老臣恳请陛下,以江山为重,下旨选秀,遴选世家名门淑女入宫,册封妃嫔,早诞皇嗣,以固国本,以安天下!”
话音落下,不等萧烬回应,礼部尚书紧随其后出列,躬身跪拜:“太傅所言极是!臣附议!陛下独宠沈公子,臣等不敢妄议君心,可沈公子终究是男子,身理有别,无法为皇室开枝散叶。江山传承,非一人私情可断,望陛下三思!”
此人一语,直接撕破了所有人的伪装,公然将沈清辞推到了风口浪尖。
殿内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数十名朝臣鱼贯出列,齐刷刷跪倒在地,绯色、青色的官袍铺了一地,声势浩大,震得殿柱仿佛都在微微颤动。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选秀纳妃,绵延皇嗣!”
“国本不可动摇,皇嗣不可空缺!陛下万不可因一己私情,误了江山万年!”
“沈公子虽得圣宠,却难担宗庙之责,陛下当断则断,莫让天下臣民失望!”
此起彼伏的恳请声、劝谏声,如同潮水一般,层层叠叠涌向御座,裹挟着江山社稷、宗庙礼法的大义,不留半分余地,死死逼迫着萧烬妥协。
萧烬端坐龙椅,面色一寸寸冷了下来。
他本就性子冷戾,极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与道德捆绑,连日来,奏折堆案,全是劝谏立嗣、充盈后宫的言辞,他压了一日又一日,本以为能息事宁人,却没想到,这群臣子竟得寸进尺,直接在早朝之上,联名逼宫,甚至公然非议沈清辞。
指尖的力道骤然加重,白玉扳指硌得指节泛白,萧烬眼底的寒意翻涌,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可这份沉默,远比雷霆震怒更让人恐惧。
跪在地上的群臣,脊背皆沁出了冷汗,却无人敢退缩。他们赌的是礼法,是国本,是帝王终究不能悖逆天下人心。他们认定,萧烬再偏爱沈清辞,也不可能拿江山传承开玩笑。
片刻后,萧烬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带着刺骨的寒意,响彻整个紫宸殿:“朕治天下,轻徭薄赋,平定边患,百姓安居乐业,边境无烽烟,诸位爱卿看不到这些,眼里就只有皇嗣二字?”
太傅叩首,语气坚定:“陛下治世有功,万民敬仰,可皇嗣之事,关乎宗庙传承,关乎大靖千秋万代,与治世之功,不可混为一谈!老臣斗胆,敢问陛下,难道要为一人,令大靖皇室血脉断绝吗?”
“放肆!”
萧烬低喝一声,龙颜微怒,殿内众人齐齐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朕的私事,何时轮得到你们置喙?”萧烬的目光扫过阶下众人,锐利如刀,“沈清辞伴朕左右,安分守己,从入后宫之后未干涉朝政,你们屡屡借题发挥,动辄以江山相逼,究竟是忧心国本,还是借机发难,意图干涉朕的决断?”
群臣心中一凛,无人敢接话。
他们确实不满帝王独宠男子,可谁敢承认,自己是在针对沈清辞?一旦被扣上离间君臣、构陷圣宠之人的罪名,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祸。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叩首:“陛下明鉴!臣等绝无半分私心,皆是为大靖江山着想!男子无法生育,此乃天定,陛下纵然情深,也不能逆天而行。皇室无后,百年之后,宗庙无祭,陛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所有朝臣的心声,也戳中了礼法之下最无解的桎梏。
男子,终究不能诞育子嗣。
这是铁律,是任凭帝王权势滔天,也无法轻易改变的事实。
萧烬薄唇紧抿,胸腔之中,烦躁之意翻江倒海。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不愿。不愿让旁人踏入他的后宫,不愿让除了沈清辞之外的人,为他生下血脉,不愿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被所谓的礼法与子嗣分割分毫。
可他是帝王,他的身上,扛着江山,扛着宗庙,扛着天下万民的期盼。
群臣见他不语,以为他已然动摇,再度齐声叩请:“恳请陛下下旨选秀,充盈后宫,绵延子嗣!臣等跪请圣恩!”
数百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殿宇,固执而决绝。
萧烬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厌烦。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给一个答复,这群臣子定会纠缠不休,日日进谏,夜夜上奏,直到他妥协为止。
无休止的纠缠,无休止的逼迫,无休止的拿沈清辞说事,让他厌烦到了极致。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漠然。
“朕知道了。”
轻飘飘四个字,让殿内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群臣抬首,眼中带着期待,等着帝王松口,等着那道选秀的旨意。
萧烬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皇室子嗣,确为国本。此事,朕会考量,无需诸位日日聒噪,反复进谏。”
没有应允,没有拒绝,只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考量。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群臣松了一口气。
他们清楚,帝王松了口,便是妥协的开始。只要帝王心中记挂着子嗣之事,选秀纳妃,便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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