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清冷如玉1(1 / 1)
自那日御书房,沈清辞以“子子孙孙世世代代效忠”的誓言,堵住萧烬狎昵的试探后,乾清宫便恢复了表面平静。
萧烬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依旧留沈清辞在南书房当值,依旧以“明君之恩”体恤他,只是那些极具侵略性的近距离触碰,却彻底消失了。沈清辞虽觉萧烬愈发冷肃,却也松了口气,只当陛下是敲打过后,认可了他的君臣之心。
这日傍晚,江南灾后第一批钱粮拨付完毕,沈清辞半个月的忙碌终告段落。萧烬坐在御案后,目光落在他清瘦却凌厉的脸上,语气平淡疏离:“这几日你辛苦了,江南之事交由六部收尾,明日起你歇息三日,三日后回南书房当值。”
沈清辞早已疲惫不堪,连忙起身行礼:“微臣叩谢陛下体恤。”
“退下吧。”萧烬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沈清辞退出南书房时,天色已黑。初春晚风带着料峭寒意,他婉拒李福相送,脱下朝服换上素净月白直裰,独自沿着青石板宫道走出宫门。他清冷的气质与喧嚣京城格格不入,却浑然不觉。
回到西城深巷的简陋宅邸,福伯早已熬好小米粥等候:“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累得脸都瘦了,快吃点热乎的。”
“多谢福伯。”沈清辞净面入座,一碗热粥下肚,浑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这三日休沐,对沈清辞而言如同甘霖。前两日,他除了睡觉,便是打理院子里的翠竹、翻看闲书,没了御书房的压迫,整个人渐渐恢复了气色,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粉晕。
第三日清晨,沈清辞依旧早起。想起户部还有一份江南水利营缮旧账未核对,他放心不下,便让福伯备好官服。穿上深蓝色鹭鸶朝服,戴上乌纱帽,虽只是从六品小官,他挺拔的身姿却透出凛然直臣之气。
他步行前往六部,一路上,不少官员马车从身边驶过。往日里,认出他的官员都会客气打招呼,可今日,几辆六部官员的马车经过时,不仅加快速度,还有人从车窗缝隙里,用怪异、鄙夷的眼神打量他——那眼神,绝非政敌的仇视,而是掺杂着下流龌龊的嘲弄,像在看街头戏子。
沈清辞眉头微蹙,暗自揣测是不是江南出了变故,却还是加快脚步,踏入六部官署大院。
刚进户部院门,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聚在一起的官员们,见他进来,纷纷四散躲开,在他周围空出一大片空地。沈清辞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户部侍郎皮笑肉不笑,往日阿谀奉承的小吏躲在柱子后窃窃私语,自诩清流的御史看向他时,眼底满是唾弃与不屑。
没有一人上前打招呼,连正常的眼神交流都没有。沈清辞强压心头不适,告诉自己行得正坐得端,目不斜视地朝着架阁库走去。
可就在经过假山拐角时,假山后传来一阵刻意放大的交谈声,字字句句都扎进他的耳朵里:“你们听说了吗?沈修撰前几天夜里留宿乾清宫,就在龙床隔壁的偏殿!”
说话的是户部郎中,语气里满是酸气与鄙夷。
“怎么没听说?宫里早传开了!那夜狂风暴雨,陛下以心疼功臣为由留他,还让司衣局用西域雪缎给他赶制衣物,这待遇连后宫娘娘都没有!”
“呸!什么心疼功臣!”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满是恶毒,“他长了一副狐媚子脸,装得像圣人,骨子里指不定多放荡!一个无根基的六品小官,凭什么当探花、压世家大族?”
“就是!什么治水功臣、经世之才,全是狗屁!我看他的才华,都用在榻上功夫了!”
那人发出下流的低笑,语气淫秽:“孤男寡男夜宿乾清宫,他早就魅惑圣上了!说不定早就褪了衣裳,在龙床上承欢,用身子换来了如今的恩宠权势!”
轰的一声,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心上。他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耳边只剩下那刺耳的嘲弄与污秽的揣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猛地褪成惨白,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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