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 第42章

第42章(4 / 4)

庆娘子对陈阿婆,对陈嗣真已经彻底失望了,她摇头道:“不用了。我有手艺,能赚钱,莺歌和江哥也可以帮忙。我们有手有脚能活下去。这次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看清楚了,你们陈家,没有心。”

似乎想到了什么,庆娘子又话锋一转道:“不,不是你们陈家没心,是我太蠢太傻了,不懂爱自己。只知道听娘亲的教导,出嫁从夫,孝顺公婆。其实你又没生养过我,我为何要将你当亲娘侍奉?

你们陈家娶我只是为了让我干活,生孩子,减轻家里的负担罢了。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哪有感情?需要的时候,我是家里的驴,是你的好儿媳,不需要的时候,我是泼妇,悍妇,是让人厌烦的疯女人。”

庆娘子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坚定:“以后不会了,我会送莺歌和江哥去读书。我会告诉他们要做个能明辨是非的好人。我会告诉莺歌,不管嫁给哪个男人,最要紧的永远是自个儿。她最该爱的,也只能是自个儿。”

庆娘子望着陈阿婆,字字清晰:“我傻了一辈子了,如今也该明白了。你儿子荣华富贵不要你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告官,逼他认你。他认了你,你就不要我了,因为他是驸马,有钱,能给你养老。而现在,他落魄了,坐牢了,十年出不来,你又想起了我,又觉得我能伺候你了。”

庆娘子将银票放在一旁石凳上陈阿婆,“你儿子给你留下的这一百两银子足够你生活了,至于钱买不来端茶递水,病榻伺候,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庆娘子本就是直肠子的人,心里有什么说什么。

这会儿也不例外,她这么想了,就这么说了。

她的脑子想不到这么说会有什么影响,也不知道会在陈阿婆心里掀起怎样的风浪。

但是这些话却像一把钝刀,直直剖开了陈阿婆心底最阴晦、最不能说出口的一面。

陈阿婆脸上青白交加,挣扎道:“可是……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庆娘子不想叙旧,对陈家,她是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她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往屋里走。

陈阿婆一边追一边哀声唤道:“江哥,莺歌……我是奶奶阿……是你们的奶奶……你们回回头,看看我……”

两个孩子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握紧庆娘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阿婆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一边捶胸一边嚎啕大哭。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从陈阿婆身边走过,珍珠和金宝气不过,扭头对着陈阿婆哼道:“没良心。”

晏同殊三人走进庆娘子的卧房,庆娘子已经将东西收拾干净了。

显然,她回江州的决心已定。

晏同殊给珍珠递了个眼神,珍珠将一千两银票拿了出来。

晏同殊说道:“庆娘子,这是太后懿旨上赏给你的一千两银子。路过汇安钱庄的时候我将它们都换成了一百两一张,五十两一张,十两一张,一两一张的银票。那些大额的,你小心藏好,路上不要告诉别人。小额的可以放在荷包里,沿途买些东西。”

陈嗣真给的银票刚好是两张一百两,庆娘子给了陈阿婆一张一百两,还有一张一百两的。

一百两太大了,还要去钱庄换银子,晏同殊估摸着庆娘子也舍不得花,便做主将一千两打散了。

庆娘子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连声说谢。

她本来已经计算好了,等回了江州,她继续卖麻酥饼,陈嗣真给的一百两就留作两个孩子的读书钱,两个孩子读书省着点花,她在贴补点,十年够了。

她压根儿没想到太后懿旨上的一千两还能兑现,更没想到晏大人真的给她拿回来了。

她立刻招呼陈莺歌和陈江哥给晏同殊下跪磕头。

晏同殊赶紧让她起来:“别磕,千万别磕。”

公堂上磕磕就算了,平常生活中晏同殊实在是不习惯别人给她磕头。

晏同殊握住她的手:“还有一套江州的宅子。和江州官府联络,选好地点,做好房屋地契需要一些时间,这些时间你可先留在开封。

不过,我建议你拿到地契之后直接在开封找个当铺或者买家,将房子卖了,换成银票。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回江州之后,那么大的宅子,容易引来他人的嫉妒,招来危险。”

庆娘子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晏大人提点。我回去之后,不回村里,会找个新地方买个小宅子过日子。逢年过节,隔三差五的,多回家走走,带些吃的,绝对不在外面露财。”

庆娘子这么说,晏同殊就放心了,她对金宝伸出手,金宝将背上的包袱拿下来,交给陈莺歌和陈江哥。

金宝摸摸两个人的脑袋,像个小哥哥一样地说道:“这是少爷给你们的礼物。一共九本,四书五经都在里面了。回去之后记得好好读书,知道吗?”

两个孩子清脆地应着:“嗯,谢谢金宝哥哥,珍珠姐姐,谢谢晏大人。”

办好这一切,晏同殊让庆娘子别急着搬出开封府,让他们多住一阵子,这才带着珍珠金宝回书房办公。

约莫临近中午的时候,徐丘忽然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晏、晏大人,找、找着了。”

他跑得急,气喘吁吁,但脸色却没有丝毫血色,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坏了。

晏同殊放下毛笔:“你找到什么了?”

徐丘表情扭曲,声音发颤:“冯、冯穰,庆娘子的弟弟。”

晏同殊蹙眉:“不是说一年前在宏文寺借住时,因拖欠房钱跑了吗?”

徐丘咽了咽唾沫:“没、没跑……”

晏同殊:“那人呢?”

徐丘一想到自己看到的东西,表情更扭曲了:“人死了。但是尸体……尸体……”

他猛地一甩头,脸上惊惧交加,“小的从没见过那般模样的,跟鬼怪似的!连仵作都吓着了!”

晏同殊疑惑地啊了一声:“尸体怎么了?”

“哎呀!”徐丘一抹脑门上的冷汗:“晏大人,您还是亲眼去看一看吧。衙门的人都吓坏了,都不敢接近。小的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尸体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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