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 / 4)
晏同殊抬头一看,熟人啊。
晏同殊将人拉到一旁:“路喜公公,你也对杂耍有兴趣?”
路喜本想否认,但是考虑到皇上出行要保密,于是点头。
晏同殊立刻拿出三张票晃了晃:“路喜公公,一两银子一张怎么样?”
路喜抬头,就那么瞧着晏同殊,瞧得晏同殊心虚。
晏同殊问:“怎么了?”
路喜:“晏大人,朝廷命官私下干倒卖是要被弹劾的。”
晏同殊立刻不赞同:“我也是从别人那一两银子一张买的?这怎么能算倒卖呢?而且我是有事,不需要了,才重新卖。”
路喜想了想,皇上突然心血来潮,这会儿反正也没票了,没必要继续争论下去,于是他拿出二两银子买了两张。<
晏同殊又把另一张卖了,净赚一两。
“走,珍珠,金宝,今晚的消费,晏少爷买单。”
晏同殊举起银子。
珍珠金宝一听有吃的,立刻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
第二天,晏同殊带着衙役在开封府愉快巡查。
珍珠和金宝跟在后面,两个人挤眉弄眼。
珍珠挤眉:“咱家少爷自从不上早朝后,每天心情都很好。”
金宝弄眼:“少爷今天早上起床还唱歌呢。唱完了歌,又对着圆子亲了好久,圆子都烦了。”
珍珠:“唱的什么歌?”
金宝:“没听过,就记得三个字,好日子。”
开封府巡查一圈,晏同殊来到了申明亭。
申明亭是所有尸体停放的地方,也是刑事案件最重要的地方。
珍珠和金宝一看见申明亭三个字就脸色煞白,立马躲一边去了。
晏同殊笑道:“去玩吧,别跟着我了。我这这么多人。”
一声清脆的‘是’,两个人飞速逃走。
晏同殊走进申明亭,今日当值的是有三个仵作,吴所谓是其中一个,因而柏青蓝也在。
除了仵作,当值的还有司录参军卢挚。
晏同殊从甲走到乙,见到了三人。
晏同殊问道:“远远地看见你们三人聚在一起,是在讨论什么?”
吴所畏和柏青蓝都戴着掩面的麻布,布内放着生姜和大蒜掩盖尸体的异味。
吴所谓指着一旁的尸体说道:“晏大人,这是今早送来的尸体,是个四十三岁的男人,名鲍强,全身骨头多处断裂骨折。据他的家人说,他昨日一大早上山砍柴,一直到晚上天黑都没有回来。
他家人觉得不对劲,今早请了村里的里正组织村民上山寻人,在一处山崖下发现了鲍强的尸体,出门前一日,鲍强被人嘲笑,四十三岁还没有娶妻,喝醉了酒和父母发生争执,辱骂父母。我们在争论,他到底是失足坠崖,还是自寻短见。”
晏同殊打量着鲍强的尸体:“为何疑心是自杀??”
司录参军卢挚拱手道:“鲍强性格倔犟,又心思敏感,好面子。死前数日已多次流露厌世之意。出门前一日被人伤了面子,和父母产生争执,也是哀怨更多,临出门前甚至极为反常地给父母做了人生第一顿早饭。再者,我们在案发地,并没有发现明显失足的痕迹。”
吴所谓透过麻布传来:“我们刚才是在讨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通过验尸分辨鲍强的死因。”
晏同殊点点头,走到鲍强的脚边。
这个时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解剖尸体被视为是为死者的大不敬,因而解剖少之又少,谨慎又谨慎,故而验尸一道,并不发达。
就如同《洗冤录》一书,宋提刑有许多划时代的创造性提出,并规范了验尸的基本流程,但如果放到现代,那些只是最基本的常识,《洗冤录》也会被更名为《法医基础行为规范》。
这就是时代和科技发展带来的降维打击。
晏同殊思虑后,开口道:“其实要确认是自杀还是意外,很容易。”
吴所谓是见识过晏同殊的验尸能力的,立刻恭敬请教:“请晏大人赐教。”
柏青蓝不了解晏同殊,但见此情况,也立刻对晏同殊作揖。
晏同殊说道:“如果是意外,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脚下不稳,滑倒落地,一种是上身探出作业。脚下不稳,滑倒,或单脚先着地,或身体先着地。上身探出作业,双脚最后离地,所以整个人呈倒姿坠落,大多是头部朝下。而自杀……”
晏同殊一边用剪刀剪鲍强的裤子,一边说:“自杀者,一般是双脚并列,从高处跳下,因而是脚先落地,脚骨最先骨折,全身上下,从脚骨到颈椎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如果是他杀,基本是抛尸,横放,横着落地。如果是将活人推下悬崖,那就需要详细调查周边痕迹才能确认是不是意外。”
吴所谓,柏青蓝,卢挚三人齐齐躬身:“受教了,晏大人。”
等鲍强的裤脚被剪开,果然在脚骨处发现了骨折痕迹。
柏青蓝伸长了脖子查看,一副沉浸其中的模样。
晏同殊不由得感叹,她对学习真是如饥似渴。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晏同殊干脆全部说完,她说一处,指一处:“如果是自杀,脚着地,然后是臀部着地。头部较重,会向身体前方弯曲,然后造成颈髓受伤。同时由于惯性,上半身会想前方弯曲,胸部撞击大腿,紧接着反作用力……”
晏同殊用两只手分别做身体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进行比划:“紧贴腿部的上半身因为反作用力,往身后躺,最终形成仰卧的姿势。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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