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4 / 5)
整理完一切,晏良容坐在镜前沉默着。
翠浓轻声问:“夫人,现在传早膳吗?”
晏良容摇摇头,吃不下。
她和郑淳成婚十年,从一开始的你侬我侬,到如今的相敬如宾,她一直以为是他们的感情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然而昨天,小院里,鲜活的、溢满生机的欢愉,仿佛在嘲笑她。
晏良容眼眶酸涩,张了张嘴,发出一点声音,才发现声音十分沙哑。
约莫是昨日受寒了。
“翠浓。”晏良容喝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翠浓走近:“夫人。
晏良容眼神恍惚,低声道:“你帮我去打听一个人。”
晏良容将小姑娘的地址和相貌详细给了翠浓说了,翠浓低头回道:“是。”
晏良容叮嘱道:“除了你我,不要让府内的任何人知道。包括大人和小少爷。”
翠浓惊了一瞬,垂眸应道:“是。”
翠浓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向晏良容,夫人不让老爷少爷知道,打听的又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难道……大人老房子着火了?
……
现在这个社会是熟人社会,翠浓拿钱,和附近村民一问便什么都问出来了。
小姑娘名叫应篱,十六岁,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一直跟着祖父生活,约莫三年前,小姑娘的祖父去世了,亲戚不想养她,就把她拉街上,打算卖给哪个大户人家当丫鬟。
当时,郑淳刚好路过,见小姑娘才十三岁,十分可怜,便花钱救下了小姑娘,又请了绣娘教小姑娘刺绣。
村里的人都说,应篱命好,碰到了贵人,有人给钱吃饭,还花钱让她学刺绣,教她读书识字。
他们说,郑淳三五不时地会来看望应篱,有时坐半个时辰,有时一待便是半日。
约莫一年前,郑淳带着郑克过来,郑克和应篱一下玩到了一起,从那以后就变成他们三个人隔三差五地在小院里嬉戏,玩乐。
应篱一个小姑娘,和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人,以及那人的儿子,时常相会,慢慢的,村里人就默认应篱是郑淳养在外面的外室。
说到这里,翠浓怕晏良容伤心,赶紧说道:“夫人,您别伤心,这外室的名头都是附近村民瞎猜的,压根儿没谱。奴婢瞧着,这应篱和大人之间是清白的。”
晏良容苦笑了一下:“是吗?”
“千真万确!”翠浓急急道,“夫人。奴婢特意问了应篱隔壁的婶子,那婶子说上个月,她家娶儿媳妇,应篱过来帮忙接亲,她和应篱单独在厨房的时候打趣应篱,应篱羞得满脸通红,分明就是小姑娘的样子。肯定没经过人事。
夫人,奴婢觉着,大人肯定是瞧着应篱,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被亲戚欺负,觉着可怜,所以帮一帮,并没有旁的想法。”
晏良容摇摇头,“你先下去吧。”
翠浓点点头,悄然退下。
屋内寂然,晏良容独自坐在镜前,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
昨日那模样,小姑娘是全情的投入和内心深处溢出来的爱慕,而郑淳也不似全然无心。
至少,他的行为越界了。
行为越界,那心呢?
晏良容手撑着头,一股酸涩自心底漫起,缓缓淹过胸腔。
忽然觉得好累。
一种仿佛积累了许多许多年的无力和疲惫,在这一刻决堤而出,浸透四肢百骸。
……
休沐日,晏同殊来到了钱记绸缎庄。
两日后,皇帝寿辰。
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生辰,自然要大办特办。
身为三品重臣,皇上跟前红人的晏同殊自然在受邀入宫之列。
既然入宫庆贺皇上生辰,那肯定要送礼。
晏同殊随意地挑选着布料。
老板过生日,员工送礼,挑个差不多的就行。
她可是正直的晏大人,是廉洁的清官,不懂人情世故,也没钱。
陈美蓉听到晏同殊来了,本来陪着钱不平在后面清点新到的布料,立刻出来了:“同殊,这次又是给谁挑礼?我帮你参谋参谋。”
晏同殊压低声音,在陈美蓉耳边吐出皇帝两个字。
陈美蓉眼睛顿时瞪圆了,然后也压低声音说:“这不好吧?那可是皇上,九五至尊。身上穿的,都是贡品。咱们这的布料,怕是看不上。”
晏同殊摆摆手:“安啦,姨娘,送礼的人那么多,皇上压根儿不会亲自查看。都是太监和内库的人负责清点。”
“这样啊。”陈美蓉仍不放心,“可只送几匹布,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晏同殊:“姨娘,这你就不懂了。这给皇上送礼是讲究门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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