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3 / 4)
曹鹤低声咒骂:“那该死的贱种。”
曹鹤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反正也要走了,蓝衣男人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说?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少爷,把我们当过人吗?我是在你们府里做工,又不是卖给你们了。动不动就骂,心情不好就踹。你们都不在乎我的死活,那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死不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也是厨房里所有人都知道李建宁惠给曹家人喂脏水,却一句不说的原因。
曹夫人心累:“给钱。”
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辨别是真是假了,只想将一切都结束。
有了人开头,说得人就多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曹夫人那些名贵的衣服为什么那么容易被虫蛀。
因为那被曹夫人连罚守夜三天,白天夜里都睡不了,活生生熬了三天的姑姑在衣柜里撒了引虫粉。
曹鹤珍藏的藏酒,为什么有一股怪味?因为有人往里撒尿。
曹浸月去参加宴会,为什么会和言和郡主撞衫撞首饰?
怎么偏偏这么巧,衣服首饰都撞?
下人之间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库房的丫鬟认识言和郡主府里的丫鬟,早就知道言和郡主会穿什么,用什么,于是选布料首饰的时候,特意将与言和郡主一样的放在最显眼处。
丫鬟不一定聪明,也不会开口劝说,就是单纯地碰运气,每次都把撞了的料子放在最显眼处,十次十不中,第十一次总会成功。
果然,曹浸月在宴会上被言和郡主训了。
那丫鬟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曹浸月喜欢的一个哥哥曾上门做客,多看了那丫鬟两眼,曹浸月觉得这丫鬟心思不干净,尽想着勾引男人,让那丫鬟跪了一夜。
曹家人不把下人当人,下人也没把他们当人,就单纯地把他们当作赚钱的工具。
下人们时不时的还会聚在一起,一边吃蚕豆一边烤豆腐,一边吐槽今儿曹家人又做了些什么,说起他们私底下那些小手段,大家哈哈大笑过去,心里头被主子们恶心到的怨气,也似乎少了不少,感觉这日子又有盼头了。
晏同殊摇摇头,这曹家人也都不是啥好东西。
这时,门房段舟站了出来:“其实,夫人,您和伯平侯夫人交恶之前,伯平侯夫人似乎有急事派了身边的姑姑来找您和将军,但是我跑边上歇着了,压根儿没给那姑姑开门。
小的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次,反正那次,等小的回来的时候,那姑姑在门口骂得很脏,小的怕挨骂,就说是奉命行事,伯平侯府的人说曹府故意拿乔,等伯平侯度过难关,和曹家势不两立。这之后,您和伯平侯夫人的关系,似乎就变得差了很多,将军好像也被伯平侯弹劾了许多次。”
曹夫人气到心梗:“你、你怎么敢——”
段舟小声辩解:“小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小的的娘生病了,小的想请半个月假,回家照顾老娘,你们不答应。我心里有气,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前日,将军回府,我不是说我肚子疼,拉完肚子回来看见将军回来的吗?事实上,我每天都这样,时不时地怠工,所以,那天也不是肚子疼……”
段舟越往后说越心虚,声音也越轻。
晏同殊敏锐问道:“你说你每天都这样?”
段舟点头。
晏同殊:“那天,门房当值只有你一人?”
段舟再度点头。
晏同殊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但不确定,就是在脑子里模模糊糊飘着,没法彻底抓住。
这一通审下来,曹浸月时不时过敏的原因找到了,曹鹤经常拉肚子的原因找到了,曹夫人那些名贵的衣服特别容易坏的原因也找到了。
大家都精准找到了自己的报应。
曹府的这些下人大家都只是略微地出口恶气,但是给曹府造成的损失,却不可估量。
曹夫人心累地挥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曹浸月恨不得把屋里所有的香粉香脂都给扔了。
曹鹤也恨不得把酒窖里的酒都给砸了。
晏同殊看够了戏,带着珍珠金宝,起身告辞,现在曹夫人无人敢用,便让香浮送客。
走到院门口,晏同殊看着香浮:“香浮姑娘,你贴身伺候曹夫人多年,你家夫人若是与男子私会,必然需要你帮忙遮掩。”
闻言,香浮呼吸短暂地一窒,然后立刻调整表情,沉稳道:“晏大人,奴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家夫人虽不是大家闺秀,却也是从小读书,蕙质兰心,她嫁给将军多年,一直严守规矩,辛苦管理后宅,为将军免除后顾之……”
说到管理后宅,香浮尴尬了一瞬,刚才的样子,这后宅管理得也确实不太行。
她顿了顿说道:“不管怎么说,在奴婢眼里,夫人救过奴婢的命,她是一个好夫人,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将军名誉的事情。”
“是吗?”晏同殊摸了摸下巴:“那可能是本官误会了。本官一会儿再去问问萧夫人。”
不问曹夫人,不问萧钧,偏偏说去问是萧夫人。
而萧夫人不仅会武,还素来脾气不好。
晏同殊这么一说,反而把准备继续和晏同殊持续周旋下去的香浮梗了一下。<
香浮:“萧夫人去上香了,要明日才回来。”
“那就明日问。”晏同殊笑了笑,带着珍珠金宝走出曹府。
一上出曹府大门,珍珠捂住心口,感叹道:“我的天啊,好大一出戏。这曹家人可真是作恶多端。”
金宝哼了一声:“谁让他们不把人当人,活该。”
珍珠点头,还是晏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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