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5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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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同殊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一字一句落下,清晰,沉重。
她念出的每一个名字,都曾是在云横山染满鲜血的匪寇,而如今他们娇妻美妾环绕,子孙绕膝享乐,他们家财万贯,官运亨通,他们长袖善舞,敲骨吸髓却逍遥法外。
无论背负多少人命、造下多少冤孽,这些人竟都活得光鲜滋润。
就像朱桂刀,两任妻子死得不明不白,可他照样名利双收,前程似锦。
满朝文武,就连明亲王一党的人,也听得脊背生寒。
尤其是刑部尚书,他打了无数稿子,准备与晏同殊在朝堂上激辩三天三夜。
他想说功过相抵。
想说那些山匪出身的将士也曾立下战功,绿林中未必没有豪杰。
可他万万没料到,晏同殊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这些人查得如此透彻、如此详尽。
从云横山上的劫掠奸杀,到投身军队后的歹毒残忍。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他这一生玩弄权术,蝇营狗苟,甚至也有不少徇私枉法,贪污行贿之事,但是此时此刻,听到晏同殊念出这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甚至在想,幸好当初他没有得罪曹建,否则以曹建的山匪作风,不会和他周旋,不会和他谈判,只会挑个月黑风高夜,直接将他杀了。
曹建在京城真的没有杀过人吗?
那些离奇死亡的人里,真的没有曹建,萧钧动的手吗?
吏部尚书站在殿中,亦浑身发冷。
昨日,有人找到他,送上厚礼,劝说他为萧钧等人说话,不能让投身沙场,改邪归正的战士寒了心。
当时他还犹豫,不愿意和晏同殊,和皇上对着干。
但是现在,他庆幸自己没有答应。
他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
那些曾经杀人如麻、恶贯满盈之徒,怎么可能只因攀附了军方,谋得一官半职,就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转眼就变成奉公守法的良民?
若他们心中当真尚存一丝善念,就绝不会残忍到屠尽梅家与云胜班满门。
这些人已经享受过了作恶带来的‘福报’,更不会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他们在遇到不如意的时候,只会持续地,不断地重复过往的路径,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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