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5)
前一日,有个身材矮小长相普通没有什么特点的男人找到汇花楼老板订了汇花楼的花船,指明这几人表演。
至于这人是不是孟义的派来的,还有待确认。
然后今日,孟义准时来到汇花楼,被请进了花船。
舞娘和乐师们一起表演歌舞。
孟义一边喝酒一边看表演,片刻后,忽然抬手,指着蒲辛,让她留下,其他人离开,并勒令任何人不准进来。
之后,便如丁山所说。
花船停靠在岸边,前头有丁山盯梢,确定没人进去。
花船周围没有别的船,只有一片宁静的河,窗户特殊处理,外面打不开,没人目睹现场,也没有别人能进去。
顺理成章地,凶手只可能是案发时,唯一可能在现场的——孟义。
似乎没什么可问的空间了。
晏同殊和张究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茫然和疑问。
难道真的是孟义杀了人?
晏同殊抬步离开,刚走了几步,她眼眸一垂。
不对。
晏同殊返回问道:“辛娘是你们的伴乐,弹奏的是琵琶。那她的琵琶呢?船内没有她的琵琶。”
头戴蝴蝶发钗的女子向前一步:“回晏大人,琵琶在我这里。当时,孟将军忽然指着辛娘,说让她留下。辛娘一向胆子小,怕疼爱哭,我当时向孟大人解释辛娘不是汇花楼的花娘,但孟将军坚持要辛娘一个人留下,我不敢违逆孟将军,也只能罢了。
临走时,辛娘将琵琶给我,让我先暂时帮她保管,等她回来再给她。琵琶是辛娘谋生的工具,她很珍惜那把琵琶,我想辛娘可能是怕孟将军有什么特别的需求伤到琵琶,所以才交给我带走。”
晏同殊问:“琵琶呢?”
那女子行了个礼,起身回汇花楼将琵琶取了过来。
晏同殊细细打量这把蒲辛用了许多年的琵琶。
汴京冬日,气候干燥,琵琶需要小心地擦油保养,耗费巨大。
但辛娘需要四处奔走谋生,所以琵琶身上仍然留下了许多细小的划痕。
晏同殊眼角眯了眯。
这琵琶上的花纹,与孟义家遗失的那块祖传玉佩有些像。
有了疑问,晏同殊立刻带着琵琶回开封府,将她在曹建卧房内找到的那副图拿了出来,一一比对,没错,就是孟义二十六年前遗失的那块家传玉佩。
曹建,孟义,蒲辛。
这三个人什么关系?
一个祖传玉佩,虽然贵重,但有这么贵重吗?能频频引得怕孟夫人的孟义来汇花楼这种寻欢作乐之地?
晏同殊看向张究:“张通判。”
张究:“是,下官在。”
晏同殊:“你去查一下,蒲辛和曹建是什么关系。”
这两人认识?
张究虽疑惑,但当即领命,立刻去办。
晏同殊将琵琶和图纸收好,又来到停尸房。
此时吴所畏已经验尸结束了。
晏同殊一边察看蒲辛的尸体,一边问:“如何?”
“腰、腿、肩处皆有淤伤,颈有扼痕,腹间至少受三刀方致命。”吴所畏声音发紧,“死者手指因剧痛抠抓船板,两片指甲掀翻脱落,实在是……太惨了。”
晏同殊垂眸思索。
三刀才致命。
孟义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师,需要三刀吗?
需要用到刀吗?
晏同殊去检查那把刀,是把普通的水果刀,刃上烙有汇花楼印记。
凶手杀人时应当是就地取材。
吴所畏拿出一张纸:“晏大人,这枚指纹,是从死者领口发现的,应当是给脸上脂粉时,不小心染在了领口布料上,凶手掐脖子时,大拇指压住了领子,意外留下的。您看看。”
晏同殊接过。
如果凶手真的是孟义,那么这个指纹应当就是孟义的。
晏同殊将指纹收好,放入袖中。
不管怎么说,必须和孟义见一面了。
晏同殊从申明亭出来,李复林已经等在门口了。
晏同殊纳闷地看着他:“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和工部共同巡视城防水利工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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