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5)
温黔当场气绝。
他怕了,转身逃跑。
玉佩因为他们二人早先的争吵抓扯已经摇摇欲坠,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掉在地上。
鲜血漫延,将半边玉佩浸过。
等他从恐惧和悔恨中醒悟过来,回去找温黔的时候,他才发现玉佩不见了。
他思来想去,不敢面对温家人的质问,不敢面对小丫头憎恶的眼神,于是趁着北辽入侵,从尸体上拔下北辽的箭,扎在了温黔身上。
当时是战乱,四处都是厮杀,就算大家发现温黔身上还有刀伤,也只会认为那是敌军做的,不会怀疑他。
之后,他开始调查模糊记忆中周围的乞丐,使用家族特权,将温家调离鄞州。
他挣扎过,痛苦过,也想过自杀谢罪,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千里奔走,去了鄞州。
他一面是想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一面是……他想小丫头了,很想很想,想得快疯了。
后来,温家人渐渐从悲痛中走了出来,他向温绦珺求了亲,温家送温绦珺出嫁。
此后二十多年,他们朝夕相处,夫妻和顺,还有了孩子。
他以为二十六年前的噩梦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曹建带着那枚玉佩找回来了,还对他说:孟将军啊孟将军,没想到受人敬仰的你和山匪也没什么区别,都会杀人,抢女人。
曹建屡次三番拿玉佩要挟他,他忍无可忍,于是潜入曹建书房想找到玉佩,却一无所获。
之后,有人故技重施,诱他去花船。
进了花船之后,他看到了辛娘怀里琵琶上熟悉的花纹,想起曹建上次带他去汇花楼的时候,这女子也在场,于是他指着辛娘,让辛娘留下。
辛娘将琵琶交给歌女带走,款款来到他身边,坐在他旁边给他斟酒。
一举一动都是讨好谄媚。
但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娇媚的动作,做起来十分生疏又别扭。
辛娘说她亲眼看见他杀人,说起二十六年前,她曾女扮男装做过乞儿。
说着说着,她站起来,扭着腰,坐到他怀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威胁他,告诉他只要他将她收为侧室,她就将玉佩交给他。
这不可能。
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娶第二个女人。
于是,他一把掐住辛娘的脖子,他当时真的动了杀心,但是船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不能在这里动手,于是将辛娘从怀里扔了出去,之后怒而离去。
一个歌女而已,只要他确认玉佩在她手里,他有的是办法将玉佩找回来。
但是,没想到,他走后,辛娘就死了。
开封府上门,他才意识到,为什么辛娘不会勾引却还要强行勾引他。
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威胁他嫁给他,她的目的从始自终都是要在身上留下他孟义犯罪的痕迹。
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陷害。
对方笃定了他不敢,不敢轻易提及二十六年前,不敢开口说当日辛娘到底是怎么威胁他的,所以他只能认下这杀人之罪。
他以为,他没做过,凭借晏同殊的能力,一定能还他清白。
他以为,他还能像二十六年前一样幸运,平安地躲过命运的审判。
没想到,迟来的审判,迟来的命运,最终还是落下了铡刀。
其实,二十六年前,他就该死的。
孟义交代了一切。
在无数鲜血和泪水的浇灌下,真相大白于天下。
公堂内外,鸦雀无声。
孟铮站在人群之中,浑身僵硬,四肢冰冷。
公堂之上跪着的,是他的父亲。
是他最敬爱最信任,从来也没怀疑过的父亲。
是教他仁义礼智信,教他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的父亲。
是他心中伟大又崇高的目标。
而现在,他跪在那里,像个落魄的灵魂,陈述着自己丑陋的一面,坦白自己犯下的罪行。
那是死罪。
孟铮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
舅祖,舅祖母还在孟府。
母亲还跪在堂上。
一切荒唐得像一出荒诞剧。
他的父亲杀了母亲的亲人,爱人,哥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