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4)
“哎哟哎哟。”澹台福瘫在地上不住哀嚎:“大人,这两个人疯了。他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尽然打他们的老子,这是不孝。让他们坐牢。”
你个狗东西还想让别人坐牢?
晏同殊真想把澹台福另一条腿也打断。
但是没辙,这狗世道的法律就是孝道为先,父母可以打子女,子女不能打父母。
就像父母可以卖儿鬻女,但是儿女不能卖父母一样。
晏同殊压下心头火气,肃然开口:“澹台福,你烂赌成性,私自将孙女澹台红卖掉,假造文书,抵押你儿子澹台尚的田宅产业,你可认罪?”
澹台福自然不服:“我是那死丫头的亲爷爷,我还不能卖她了?再说了……”
他眼珠乱转:“那文书就是我儿子自己盖了手印给我的。他现在是怕他老婆和离,所以胡说一通,做不得数。”
“你——”澹台尚挣着要扑过去,若不是澹台尚的手仍然被衙役扣着,怕是澹台福又要挨一顿揍。
确实,文书一事,有澹台尚的指纹,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澹台福自己偷偷按的。
晏同殊继续道:“你孙女澹台红是你儿子澹台尚和你儿媳妇柳雁的女儿,依照本朝律令,她的人身自主之权在她父母手里,除非父母双亡,官府判定你为她的监护人,否则你没有任何资格可以越过她的父母售卖孩子,哪怕你是她的亲爷爷。”
啪!
惊堂木重重拍下,晏同殊厉声喝问:“澹台福,你可认罪!”
“我、我……”眼看要坐牢了,澹台福自然不甘心,他大喊:“那是我儿子让我卖的!”
“你还敢颠倒黑白。”
柳雁是女子,男女授受不清,衙役不好抓她太紧,因为她怒吼一声冲了过去,对着澹台福又是一顿撕咬。
待柳雁被拉走,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澹台福,目眦欲裂,声音凄厉:“澹台福,我告诉你,我没你这种公公,红儿也没你这种爷爷。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晏同殊盯着澹台福,声音森冷:“澹台福,你就算抵赖也没用。你私自将自己的孙女抵押给赌场,赌场那里必定有你盖手印的凭据。只要那凭据上没有柳雁与澹台尚的指印,便是你私卖人口之铁证。你就逃不掉!”
澹台福一下慌神了:“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是那死丫头片子的亲爷爷啊。哪有儿子儿媳妇送亲爷爷去坐牢的,这叫不孝!”
“不孝?”晏同殊厉声反问:“澹台福,你这种行为叫拐卖人口,是犯罪。治你罪的是王法,是天理。本官不是你儿子,王法和天理也不是。来人,拿下!押入大牢,等运州知县回信,即刻送去服刑。”
左右衙役立刻放开澹台尚,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笑眯眯地逼近澹台福。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个老东西,真不是人。
“不、不不不不……”
澹台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蹬腿向后退缩。
衙役伸手就抓,澹台福忽然杀猪般哭嚎起来:“晏大人!我!我有事禀告!”
晏同殊抬抬手,让衙役暂时住手,问道:“什么事?”
澹台福眼泪鼻涕糊在脸上,一双浑浊的眼珠暴凸:“我知道宁世子的事,我还知道明珠那个死丫头的秘密。我可以说出来,求大人不要让我坐牢!”
晏同殊冷声道:“本官不会拿律法做任何交易。拿下!”
澹台福惊恐万分地被左右衙役按在地上。
晏同殊缓缓开口道:“但是如果你老实交代,在等运城官府回函的这几天,地牢里给你的饭菜会好一些。”
“我交代,我交代!”澹台福被衙役按着,脸死死地贴在地上,他哭道:“晏大人,明珠不是我逼嫁的。是宁世子,是他主动找到我让我逼明珠给他当妾的。晏大人,你仔细想一想啊,明珠厨艺又好,还能赚钱。我要是脑子没病,怎么着也会把她留在家里,让她继续给我下金蛋啊。怎么可能好端端地随便拿笔聘金,就把她嫁了?
是宁世子和当地的知县做局,他们找到了我,跟我说,可以让我继承我大哥的全部家产,但是要把明珠嫁进豫国伯府为妾。并且不能让明珠知道是宁世子主动要纳她为妾。他们给我出了主意,让我纳妾,让我挥霍,让我表现出贪图高额聘礼的样子,故意逼明珠出嫁。晏大人,我冤枉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晏同殊面色一凛,身子微微前倾:“你说的可是真的?”
澹台福大喊:“千真万确!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喘了几口粗气,接着道:“大人,你试想想,我来京城那么久,宁世子有那么好心每次都给我钱?还不是怕我说出去。我十日前和宁世子也发生过一次争吵,当时宁世子给了我五十两银子将我赶出去,明珠送汤过来,正好站在门口。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但如果她听到了,那宁世子很有可能就是她杀的。那死丫头心机重着呢,她要杀人那还不手拿把掐。”
这澹台福实在是人品太恶毒,到现在还想着冤枉自己亲侄女,衙役手上力气加重,他吃痛闷哼了一声,衙役白了他一眼,松了松手劲,他立刻得寸进尺道:“晏大人,明珠如果是凶手,我帮开封府破了案,算不算戴罪立功?是不是可以不用坐牢?”
晏同殊摆摆手,让衙役将澹台福带下去。
澹台福是带下去了,留下的澹台尚与柳雁却是蒙了。
运州就是汴京隔壁,故而他们才会一路逃到京城避难。
明珠出嫁时,他们早已被赶出家门,落魄回了乡下,对其中内情一无所知,只听闻澹台福贪图聘礼,将明珠许给了一位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做妾,却不知对方真实身份。
这怎么明珠也在京城?
还有什么世子?
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晏同殊沉吟片刻,看向澹台尚:“澹台尚,你在家中的时候,和澹台明珠关系如何?”
澹台尚不知内情,诚实作答:“小民和堂妹关系尚可。小民当初想要去学堂读书,家中无钱支持,大伯是厨子,不识得几个字,也对读书一道颇为犹豫,是堂妹劝说大伯,大伯这才出钱资助小民读书。”
晏同殊:“那你堂妹和澹台福关系如何?”
澹台尚摇头:“大人也看到了,澹台福那样子,连小民都不愿认他,何况堂妹?小民大伯是个好人,重感情,即便澹台福烂泥扶不上墙,也竭力照拂这个弟弟。但堂妹不同……她自小聪慧,性子冷静,思虑周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大伯常要问过她才能最后拿主意。
她对事情看得透彻,很早以前就劝告过小民,赌鬼没有人性,不要太重父子之情,要防着澹台福,可惜小民没听进去,今日才落得如此下场。堂妹也一早对大伯说过,顾念亲情也要有度,贴补钱财也要贴补给懂感恩的人。其实堂妹也是个重感情的,不然也不会一直资助小民读书,她只是瞧不上澹台福。”
话到最后,澹台尚抬起头,望向晏同殊,语气笃定:“大人,小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民堂妹是个重情义、心肠善的人。她连小民这般不中用的堂兄都愿帮衬,怎会持刀杀人?她断不会做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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