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4)
陶漾被绑着的手腕,脚踝上垫着布,显然陶姜很爱姐姐,哪怕姐姐疯了,必须绑起来,也不愿意弄伤姐姐。
晏同殊打量四周。
墙上贴着一些破旧的画和褪色的红色福字。
桌子上放着的碗,虽然有缺口,但带着花纹,这年头的老百姓用的碗都是最便宜的碗,这种碗不会有花纹。
晏同殊正猜测着两姐妹靠什么赚钱,便在角落看到了刺绣用的布料和针线。
晏同殊看向陶姜:“你姐姐会刺绣?”
陶姜点头:“姐姐的手很巧,她会的针法特别多,绣出来的布料,每次都被人抢着要。都怨我,当初姐姐在时,她教我,我没好好学,现在什么都不会,一点用都没有。”
陶姜羞愧地低下了头。
晏同殊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去年的话,陶姜十三岁。十三岁,照顾一个疯癫的姐姐,相依为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晏同殊看向陶漾的手。
陶漾手上布满了伤口,但是依然可以看出她的手指修长纤细。
而且她的手保养得很好,除去伤口,看得出皮肤细嫩。
刺绣是一项细致活,手稍微粗一点就会勾坏丝线,所以手部皮肤必须时刻保持湿润细腻。
屋子的窗户被从内钉死了几根木条,应当是用来防止外人偷摸进来伤害她们姐妹的。
周围时不时的有蝉鸣声响起。
女医给陶漾把好脉,开始开药,忽然陶漾身子僵了一下,又开始发疯,嘴里念着‘我该死’,然后拼命地撞墙撞床,甚至要咬舌,晏良容和晏同殊赶紧按住她。
陶姜抱着她拼命叫姐姐。
晏同殊仔细回忆刚才发生了什么。
女医给她把脉结束,起身,推动椅子,然后去拿药。
椅子在地下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椅子是木作的,陶家的地面比普通人家的泥土地更平整一下,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不会闷沉,反而会有一些尖锐。
是这个声音刺激了陶漾吗?
晏同殊正想着,外面传来一个很小的口哨声,陶漾又开始剧烈的挣扎,这次她没发疯,只是浑身发抖,躲在角落里,拼命哀求:“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晏同殊放开她,来到外面,走了没多久,看到一个大娘用手指戳自家小孩的脑袋:“一个没留神,你跑这来了,看回家你爹不打你屁股。”
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用果核磨出来的哨子,他仗着自己受宠,一点不怕大娘口中的爹,笑嘻嘻地将哨子放到嘴边,吹了又吹。
晏同殊赶紧上前,“小弟弟,你这个哨子很别致,是用什么做的?”
有人夸自己的宝贝,小男孩立刻高兴了起来,得意地炫耀:“我自己拿桃核磨的。哥哥,你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小男孩兴奋地将自己的桃核哨子举起来。
这桃核他非常耐心地将四周全部磨得圆润光滑,然后磨出一个孔,将里面的桃核细细地挖空,再将孔洞打磨光滑,这样就能发出声音了。
晏同殊笑着蹲下来问道:“小弟弟,你这哨子特别别致,可以卖给我吗?”
小男孩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他一点点亲手磨出来的宝贝。
大娘好奇地问:“这位公子,你买这个做什么?这就是小孩子的玩意。”
晏同殊笑:“我是听着这哨子的声音十分别致,造型又独特精致,十分具有艺术感,一看就是个好东西,所以心动了。若是小弟弟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知音啊!
小男孩赫然抬头,将哨子递给晏同殊:“我卖。”
晏同殊:“多少钱?”
小男孩扬起笑脸:“一个铜板。”
晏同殊递给他三个铜板:“这个哨子用了非常多的心思,它值得。”
自己的劳动被认可,小男孩捧着三个铜板,如同捧着一座金山般满足。
晏同殊收好桃哨,转而看向大娘:“大娘,我瞧你腰间挂着算盘和铃铛,你是货娘吧?”
大娘乐呵呵地笑道:“是啊,我跟孩儿他爹都是走街串巷卖货的。”
晏同殊:“那您知道陶漾吗?”
大娘叹了口气:“哪儿能不知道吗?我以前还帮忙卖过她的绣品,那姑娘手巧,绣出来的花样紧俏着呢。可惜啊,去年开始疯了,唉……”
晏同殊:“大娘,你走街串巷,见识多。周边几个村子应该都熟。”
大娘咂摸出味儿了,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晏同殊轻声问:“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咱这周边几个村子有没有别的姑娘性情忽然变了?”
“我以前还真没注意过,你这么一说,还挺多的。”大娘仔细在记忆中搜寻:“那隔壁杨村的,杨二花以前多活泼一个人啊,具体哪天变得,我也不知道,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每回见着她,脸都阴沉沉的。还有卢蓝,以前多机灵的人啊,现在笨手笨脚,动不动就受伤。还有不少人,忽然什么都不要连夜就搬走了,影儿都没了。要是时间不局限在去年下半年,欸?”
大娘忽然瞪大了眼睛,冷汗直冒:“我以前怎么没把这些事情连一块想过呢?”
大娘一副细思极恐的表情,弄得晏同殊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她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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