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4)
夏鹤伏在小厮的肩膀上哇哇大哭,仿佛要将这天大的委屈彻底哭出来。
晏同殊敲了敲惊堂木,问道:“夏鹤,你和余惟筑见面后,发生了什么?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几时,当时又发生了什么?”
夏鹤哭得太狠,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地抽噎。
珍珠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缓缓,然后站在一旁,看着这夏鹤直摇头。
这人勾搭有妻子的男人,丝毫不知廉耻,瞧着可恨得紧。
但这会儿看他被骗身骗心,哭得如此凄惨,又有几分可怜。<
唉。
珍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过了会儿,夏鹤缓了过来,开始讲述他和余惟筑之间的事情。
余惟筑在确认来汴京时,便托人给夏鹤送来了书信。
许久未见,夏鹤满心欢喜地等着情郎过来相会,于是他早早地寻人过来将宅子打扫了一番,又买了新的香薰,将屋子熏得香香的。
余惟筑爱吃牛肉,夏鹤四处托人找关系定了两斤牛肉,还专门找厨子教他怎么烹饪。
然后十二日,余惟筑拿到货款,便偷偷过来见了夏鹤,两人久别重逢,浓情蜜意,好一番折腾,到快天亮时,余惟筑方才偷偷离开,与商队汇合。
十三日,韦炜带着其他人离开,余惟筑便又来了。
夏鹤和余惟筑聊了一会儿,刚好牛肉送来,他忙着给余惟筑做菜,加上昨夜实在是疯狂,他腰酸腿疼,便拒绝了余惟筑的相邀,开始炖牛肉。
下午余惟筑出门,晚上余惟筑回来,夏鹤将自己辛苦做的牛肉端上,余惟筑吃得十分畅快。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余惟筑拒绝了夏鹤求欢的请求,呼呼大睡,夏鹤也没多想。
第二天早上,夏鹤给余惟筑唱戏,余惟筑捧场,余惟筑开始旁敲侧击打听夏鹤身上还有多少钱,和哥哥还有没有联系。
夏鹤离家时,身上偷摸带了不少钱,他在京城的开销花的都是自己的钱。
夏鹤没多想,随口敷衍了几句。
但既然聊到了老家的事,夏鹤自然而然想到了余惟筑曾经对自己的承诺,休妻,与他在一起。
刚开始的一年,余惟筑的妻子怀孕了,余惟筑说不愿意刺激妻子,他便忍了,第二年,余惟筑说孩子刚出生,一直生病,他又忍了。
如今都第三年快过去了,到底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余惟筑心里压根儿不愿意抛妻弃子,可夏鹤心心念念都是和自己的情郎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两个人话不投机,越说越急,越说脾气越上头,说着说着,都急了眼,然后吵了起来。
夏鹤当下就要走,余惟筑也生气,没有拦他。
夏鹤出去没多久,见余惟筑没追他,自己个儿回了家,结果发现余惟筑不在,他以为余惟筑去找他了,于是留了一封信,收拾东西,做出彻底离开,就此诀别的姿态,带着下人,租了一辆马车,出了城,于城外一直磨蹭,等余惟筑过来求他回去。
然后就是昨日,他见到冯大人,方才知道余惟筑已经死了,整个人伤心欲绝,恨不能为之殉情。
所以,其实夏鹤也没见到余惟筑最后一面。
没人知道余惟筑到底去哪儿了。
晏同殊问:“余惟筑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例如生气喜欢去哪里散心喝酒之类的?”
夏鹤仔细回忆:“他心气儿不顺,喜欢去赌场玩两把。但他心里有数,从来不玩大的,最多输个二十两银子就罢了。”
晏同殊立刻让衙役去查附近的赌坊。
事情已经问清楚了,晏同殊正要让夏鹤他们几人下去,冯吉恩忽然开口道:“夏鹤,当日给你送牛肉的人是谁?”
夏鹤仔细回想,实在是记不清。
他的贴身小厮道:“是附近的牛衙一个专门负责送散卖牛肉的伙计,他推着车,上面放着两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牛肉,送完我们再送下一家,至于叫什么名字,小的也不知。”
待所有人离开,晏同殊看向冯吉恩:“冯大人突然问牛肉可是有所发现?”
“确实。”冯吉恩道:“刚才夏鹤的话,有一点着实下官有些在意。”
晏同殊问:“哪一点?”
冯吉恩声音沉稳:“大人可还记得蒋晗?”
晏同殊点头,蒋晗是本次连环杀人分尸案的第一个死者,并且是最为特殊的一个死者。
冯吉恩:“下官这次回去之后,审问了蒋晗的几个朋友。虽然没有什么线索,但是下官确认了一件事,蒋晗在汴京有一个情人,蒋晗似乎很喜欢那人,常常借口进货去汴京找那人。但他的朋友追问是哪家姑娘,他便不说话了。蒋晗是运州台县喜宝来酒楼少东家,他寻的借口是来汴京进牛肉。
他说,虽然汴京的牛肉会屠宰之后运往运州,但,最好的牛肉往往会被汴京本地的酒楼先一步抢走,之后才会有一些别人不要的边角料或者老牛老肉送到运州。要想拿到好的牛肉,就必须去汴京蹲守。故而他时常来汴京停留半个月,或者一个月。而夏鹤刚才也提到了牛肉。下官不知这其中是否有所牵扯。”
牛肉……
晏同殊垂眸思索。
如果不是巧合。
分牛和分尸,手法确实是相通的。
但凶手第一次杀人十分粗糙,并不会分尸。
凶手会不会是在牛衙或者附近当差,通过观摩杀牛学会的分尸手法,然后在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上练习,因为观摩后在脑内循环练习了很多次,所以技术进步神速?
晏同殊又招来另一批衙役,让他们去查剩余死者和牛有没有关系,当日给夏鹤送牛肉的是谁。
随机杀人案找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每一条细微的线索都不能轻易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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