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上榻(1 / 2)
陈员外和陈夫人坐在堂屋里,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两轮。
方知砚不动声色,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来,叹了口气:“陈员外,陈姐姐,实在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
“我家三爷身子不适,没法起身见人。”
他一脸羞愧,欲语还休,让人看了不误会都难。
陈员外拱了拱手,语气关切:“黄三爷身子不适?可请了大夫?要不要我让人去请金陵最好的郎中?”
方知砚摇了摇头,垂下眼,耳根微微泛红:
“请了,大夫说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几日。”
操劳过度四个字,每个人都听见了。
陈员外脸上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差点没挂住。
陈夫人倒是镇定,毕竟已经听过一次了,见怪不怪。
她语气自然:“黄三爷毕竟还年轻,底子好,养几日就好了,妹妹别太担心。”
方知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茶盏偶尔碰到桌面的细微声响。
陈员外看了陈夫人一眼,陈夫人微微摇了摇头,陈员外便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没有要走的意思。
方知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焦急。
要是陈员外非要见人,他怎么办啊。
“陈员外。”
方知砚放下茶盏,开始转移话题,语气又带点骄纵的颐指气使:
“我家老爷的事,还要拜托您多费心,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你担待着些吧。”
陈员外笑着摆了摆手:“黄夫人客气了,黄三爷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帮的一定帮。”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但方知砚注意到他的目光又往暖阁的方向瞟了一下。
暖阁的门关着,帘子垂着,什么都看不见。
萧寰还没回来,陈员外已经坐不住了。
再拖下去,陈员外万一提出要去探望黄三爷,他拿什么拦?
他在心里埋怨萧寰,说话不算数,说好的三天,这都第三天了,人还没影。
“黄妹妹,”陈夫人开口,语气比方才亲昵了些:“我家老爷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黄三爷商量。”
“不耽误多长时间,若三爷不便起身,我家老爷进去说也是一样的。
方知砚大脑飞速运转:“实不相瞒,我家三爷吃了些补身体的药,睡得沉呢这会儿。”
陈员外面色已经隐隐不好看。
方知砚抹泪:“这是我家三爷的伤心事,都怪他年轻的时候流连花楼,坏了身子,已经中看不中用了,我是不想陈员外看他笑话。”
气氛怪异,陈夫人尴尬,陈员外眼底情绪不明。
方知砚抹泪抹到一半,余光瞥见暖阁的门帘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还搭在眼角,整个人顿了一下。
萧寰站在暖阁门口,穿着一件中衣,头发散着,面容看起来有些苍白,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拢了拢衣领,目光从陈员外身上扫到陈夫人身上,最后落在方知砚脸上。
语气意味不明:“夫人有心了。”
方知砚这下眼泪是真的要出来了。
萧寰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那番话他听到了多少啊?
他还能活吗?
陈员外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尴尬。
陈夫人倒是反应快,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笑着道:“黄三爷醒了?可好些了?”
萧寰咳了一声,声音有些哑:“劳陈员外和陈夫人挂念,已经好多了。”
他说着,从暖阁里走出来,步子不快,走到方知砚旁边坐下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握住了方知砚的手。
方知砚的手被他握住的瞬间,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握着他的手力道有点重。
“陈员外既然来了,我哪有不见的道理。”
陈员外干笑了两声,感觉他再多说几句就要油尽灯枯了。
于是连忙放下茶盏,拱了拱手:“黄三爷说哪里话,你这脸色实在不好,我们改日再谈吧,你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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