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江南行(1 / 2)
不是庄嫔被皇帝蛊惑了,是方知砚被萧寰蛊惑了。
这两者的区别大得没边,前者是后宫嫔妃的本分,后者是他动了一些不该动的心思。
方知砚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贴在发烫的脸上,舒服了一瞬,然后那股燥热又涌了上来。
他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我是断袖?
其实本朝民风还算开放,龙阳之好不算什么奇事。
但是话又说回来,至少正经人家没有摆到明面上来的。
以前在姑苏的时候,他对男人没兴趣,对女人也没兴趣,每天想的就是怎么多挣几两银子、怎么让外祖母过上好日子。
没空想这些,也没兴趣想这些。
可现在呢?
反正是萧寰先动的手,不对,先动的嘴。
不能全怪他。
兰若从外间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还有一丝麻木。
她在外间什么都听见了什么?
真恨自己耳聪目明,她怎么就不是个聋子!
“娘娘,陛下没发现什么吧?”
方知砚做贼心虚,吓一跳,反应过来呼了口气:“没发现。”
兰若倒了杯凉水端过来,方知砚接过去一口气灌完,把空杯子递还给她。
凉水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总算把那团火浇下去一些。
“娘娘,奴婢觉得这样下去好危险,如此亲近……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是啊。”
方知砚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面朝里,“我得表现得再抗拒一些。”
兰若抿抿唇,轻手轻脚出去了。
方知砚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墙壁上那盏小灯投下的光影。
光影微微晃动,像萧寰的眼睛,像萧寰唇边的弧度,像萧寰扣在他后颈上的那只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萧寰拇指摩挲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一丝温度。
他猛地把手放下来,攥成拳头砸了一下床铺。
别想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心跳终于慢了下来,呼吸也匀了。
第二天一早,方知砚顶着两个黑眼圈起了床。
兰若进来伺候他洗漱的时候,看见他那副样子,吓了一跳:“娘娘,您昨晚没睡?”
“睡了,没睡好。”
方知砚打了个哈欠,在铜镜前坐下来:“帮我梳头吧,一会儿还要去慈宁宫请安呢。”
兰若拿起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他的长发。
梳好头,换好衣裳,方知砚对着铜镜照了照。
浅绿色的褙子,月白色的裙子,鬓边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看起来端庄大方,温婉可人。
他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走吧。”
从承乾宫到慈宁宫的路不算远,方知砚走得不快不慢。
一路上遇到不少去请安的嫔妃,大家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各自往前走。
薛昭仪看见他的时候,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扭过头走了。
方知砚懒得理她。
慈宁宫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太后坐在上首,穿着一身宝蓝色的常服,精神很好。
淑妃坐在太后左手边,端着一盏茶,姿态从容。
其他嫔妃按位份依次坐在两侧,方知砚的位置在淑妃下首,不算靠前也不算靠后,正正好。
他行过礼,坐下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太后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然后点了点头:“庄嫔气色不错,看来这个年过得好。”
方知砚微微欠身:“托太后的福,臣妾一切都好。”
太后“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请安的流程和往常一样——太后说几句场面话,嫔妃们附和几句,然后各自散去。
方知砚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整条宫道,暖洋洋的,照得人有些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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