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失言(1 / 2)
萧寰下了马车,在不远处静静等着。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启程那日,方知砚去到后院,香案上供奉着杜康像。
拜过之后才拿着收拾好的包袱出了闲云楼。
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最中间那辆外观看着奢华又宽阔,陈栖探出头对他招手。
方知砚脚步一动,最前面那辆熟悉的马车帘子掀开,萧寰无声睨着他。
方知砚硬着头皮上了萧寰的马车。
此去路程要三五天,方知砚已经不是从前无所事事的那个自己了,仔细研究李公公提供的京城酒行花名册。
进城后,方知砚后知后觉,放下册子问对面闭目养神的陛下:“陛下会直接将我交给大理寺吗?”
萧寰睁开眼,不知为何面色看着挺不愉:“过几日会人提审你。”
方知砚挠挠脸,怪尴尬的,还以为陛下只是单纯的想唬他,将他骗到离皇宫近的地方呢。
想了想,他又说:“劳烦陛下送我到正阳门即可。”
萧寰好整以暇望过来,同他对上视线:“哦?”
方知砚以为他疑惑,解释:“陈栖在那里有别院,我们暂时在那里落脚。”
萧寰这下真是气的发笑,指节轻轻叩着马车扶手,发出几声沉闷的响:“朕千里迢迢是去接你们三人的?”
车厢内静下来,车轱辘碾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
方知砚莫名其妙,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合着他人到京城萧寰就变脸了是吧。
天子脚下皇城根,到自己地盘了,也不装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别得罪了土皇帝,思及此,他挤出一个笑容:“恕草民冒昧,那陛下的意思是?”
草民两个字一出来,萧寰蹙眉:“去承乾宫住,我给你随时出入宫闱的令牌,你闲宫里枯燥,白日随你在外折腾。”
他眼神暗了一些,认真许多:“夜里须回宫。”
多好笑,自己答应了吗?
他有说他想起来了?承认自己是他的贵妃了?
方知砚不高兴了,将视线移开,声音也硬邦邦:“我不是你的贵妃,没这回事儿,去承乾宫住着算什么。”
他的话一落,萧寰果然脸色更不好看,正要发作,可看着少年别过头、满脸抵触的模样,他喉间滞了滞。
大拇指在扳指上摩挲几息,非但没动怒,反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也行。”
方知砚挑眉,这么好说话?
“既然不愿以旧例住承乾宫,那明日,朕便下旨,立你为后,住坤宁宫。”
方知砚错愕回头,差点闪了脖子,眼底一片惊涛骇浪:“陛下说什么胡话,你之前不还说我是朝廷通缉犯。”
萧寰:“你记得到清楚,那我说你是贵妃,你怎么没听进去?”
方知砚:“……”
说不过,他继续装傻:“世人相似者不在少数,陛下认错人了而已。”
说完也不继续和他说话,将头探出去:“李公公去正阳门。”
李公公抬头望天:“哎呦还是这京城好啊,就是风有些大……”
“喜欢什么式样的封后吉服,织金蹙凤,亦或是绣十二章纹,朕让尚衣局连夜赶制。”
狭小空间里,两人谁也不让谁,一个坚决不认,一个势在必得。
一味鸡同鸭讲。
眼看着没人搭理自己的请求,方知砚真急了,这要是真去了宫里,萧寰不让自己出来怎么办,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先说了:
“我可不去宫里,太后要是见了我又赶我走怎么办!”
这话一脱口,车厢里骤然陷入死寂,连窗外车轱辘的声响都淡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承认了身份,方知砚自己先僵住,猛地回过神,脸色唰地一白抿紧唇,慌忙别开脸看向车窗。
他攥着衣袖的指尖狠狠收紧,心底暗骂自己失言,明明打定主意装傻到底,怎么情急之下,竟把一直深藏心底的怨言全说了出来。
过去很多的深夜,他的噩梦里有外祖母离去的模样,有萧寰渐行渐远自己怎么也追不上的冷漠背影。
还有那日昏暗死寂的诵经堂,太后的羞辱和嘲讽,让他每次醒来都是一阵难堪。
为什么要自主意识的逐渐去淡忘萧寰这个人,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太后说的那些话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只要太后她老人家在。
他和萧寰再无可能。
不是责怪她老人家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体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如此。
萧寰也骤然怔住,原本带着愠怒与势在必得的眼眸,无声翻涌起万千复杂情绪。
他从兰若那里知道诵经堂一事,兰若不曾进去,知道的不多。
后来他与太后吵过,冷过争过,直至柳镇回来后彻底心灰意冷。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