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淡忘(1 / 2)
几日后,御驾低调出了京城,一路往东去。
陈栖是陈家孙辈里面存在感极低的一个人。
皆因他文不成武不就,整日游手好闲,偏偏有个爱子如命的母亲。
他母亲出身不错,在陈家三房说一不二,所以他的日子算的上相当不错。
短短时日,方知砚和他混的相当熟络,两人在一处相谈甚欢。
这日三人相对而坐,陈栖说到尽兴处,更是一拍桌子:
“你且放心,这次你那米酒定能一鸣惊人,我虽不似哥哥姐姐们那般博学多才,可我孝顺啊,经常往老爷子那儿钻,他的口味我清楚着呢。”
方知砚举杯敬他:“那就谢陈兄吉言。”
陈栖也举杯:“方兄客气。”放下酒杯,他又将目光转向顾淮之:“我知顾先生最近好像在收集各地酒文化信息,是打算开第二家店嘛。”
顾淮之颔首:“不瞒陈公子,确有此事。”
陈栖目光灼灼:“不瞒二位,我也是经营酒场多年,很看好你们闲云楼的酒曲秘方,不如让我也加入你们,我出五千两入伙费。”
不等两人回答,他又补充:“我不需要知道秘方,纯拿红利。”
方知砚与顾淮之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喜色。
其实做到如今,不是没有人想入伙,可对方要么要秘方,要么提出另外苛刻的条件。
二人一直没答应。
方知砚笑着看向他:“陈公子真有此意?”
他一个大家公子,做什么要来掺和这些俗事?
看着也不是缺钱的主儿。
陈栖嗐一声:“自然,我能骗你们不成,我连地址都想好了,就在京城。”
话音落,屋内没有人接话了。
他奇怪,反应过来以为是京城地段贵:“哎呀,银子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我就租京城最好的地段。”
京城啊,方知砚乍一听这两个字,心中还是下意识一抽。
其中滋味难明。
那个他只待了一年的地方,留给他的种种,却叫他一生难忘。
陈栖不知道怎么了,一提起京城,二位眉眼都沉下去一些。
他也不是不识趣,只说:“二位不必纠结,我只是随意一提,只因我下月底,或许要去京城了,才出此言。”
顾淮之先回过神,自知有些失礼,抬手作揖:“抱歉陈公子,有些失态,并非京城不好,你且容我二人商讨一二,再做决断。”
陈栖一听有希望,眼睛又亮起来,当即告辞:“那便不打扰二位,我先回去。”
等陈公子走了,方知砚站起身,对面顾淮之也同一时间起身。
二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不过不探讨对方的往事是彼此的默契。
“我去楼下看看……”
“我去账房一趟……”
夜里,方知砚躺在榻上,久违的辗转难眠。
离开避暑山庄后,还来不及尝到与萧寰分别的痛楚,外祖母就离开了。
后来浑浑噩噩那段时间,痛苦起来都不知道是因为外祖母,还是因为萧寰。
想起外祖母时,思念与遗憾交错。
却也不得不接受死亡这种自然规律。
想起萧寰,心口却会密密麻麻地发疼,不是撕心裂肺,是那种绵长的,压抑的,叫他喘不上气的滋味。
时间会治愈许多,慢慢的痛苦被淡化,到现在,他已经不会经常再想起这个人了。
但今日,只是听到了京城两个字,他就辗转难眠。
翻来覆去都是那张刻骨铭心的面容。
其实一直没有忘,只是不敢想。
也不知方家众人怎么样了,不会全被赐死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方家唯一血脉了。
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天亮了,他记起来今日要去东街一趟。
御驾进入云川城,陈家二老爷携一众子弟前来迎接。
沈让快马上前与其交涉:“不必声张,陛下喜静,带路便是。”
陈二老爷连连称是:“沈都督,请。”
车队进入云川城,引起了波动,却也不至于太夸张。
因为这几日进城的大人物不在少数,百姓见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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