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闻礼转过头,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黑瘦男人,长相一个赛一个的古怪:一个浑身上下覆满黑毛、一个两边脸颊鼓着宽大的蓝绿色鱼腮,还在不停随着呼吸翕合、一个半边脑袋都是金属色的机械组件。
就为首的那位还算有点正常人样,转了转手里的弹簧刀,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听你们讲话是通用语,那就是老乡了,最近手头有点紧,老乡借点钱来花花。”
方南沉下脸,将闻礼往自己身后护,悄声叮嘱:“文桦,你先上车。”
闻礼面无表情地扯开他的手,把人往边上一推,“上什么上?老子心情正不爽呢,还有傻子主动送上门来。”
或许因为闻礼肤色偏白,身材清瘦,再加上向导身份总给世人一种温和治愈的刻板印象,像是救死扶伤的战地医生,所以方南总是会忘记眼前这位可是在破旧出租屋里一招就把他制伏,差点让他伏地啃桌腿的狠角色。
弹簧刀刺来的瞬间,闻礼单手一错一劈,眨眼间站在最前面挑衅的那位‘老乡’就被反剪手臂,痛得哎哟哎哟直叫唤。闻礼面无表情地抬脚踹他膝窝,老乡顿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嗷嗷惨叫。
那个长得像鱼的同伙被闻礼的狠劲吓了一跳,指着他张嘴就骂出一串性感的气泡音:“啵啵ooo咕噜哦啊蚌oo……”
“说什么鱼语呢?”方南甩开藏在袖口的折叠甩棍,格挡住半机械人劈下来的菜刀,又顺势一把将人推开,抬腿恶狠狠地踹在他肚子上。
再回头就见闻礼已然一拳揍上那名鱼人的右腮,实打实的力道,拳骨撞上鱼鳃的撞击闷响听得人咋舌,“闭嘴,骂得真他妈难听。”
黑毛男见势不妙,转头就跑,但闻礼不打算放过他,随手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冲着他的背就砸了过去,那人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闻礼趁机冲上去狠狠地补了一脚。
前后不过一分钟,闻礼撒完气,冷着脸坐进副驾驶,松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不耐地往领口内送了点冷风,又用新买的湿纸巾反复擦手背上的鱼鳃黏液,“恶心死了。”
方南坐在驾驶座大气不敢出。他和文桦认识快一个月,又在太空上朝夕相处了半个月,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名看似温和无害的向导,本性居然如此凶残。
……怪不得精神体会是一头虎鲸。
租来的二手杂牌小轿车突突突开回独栋小院。
方北正蹲在前院的小花坛边除草松土,他们计划在7号星暂避两个月左右,躲开帝国法务部的追查,对居住环境自然有所要求。
“南哥,向导哥,”远远看到人将车停进库里,方北立刻小跑过来,“看。”
闻礼板着脸抬起眼,就见方北手上抓着一只肥嘟嘟的胖猫,毛发橘黄带点条纹,猫德极佳,被方北抄着腋下甩来甩去,也没有一点要挣扎的意思。
“小花坛好像是这家伙晒太阳的地方。”
“快放它下去,”方南无奈地说,“也不怕被挠?”
他转身想回屋,却见闻礼弯下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只肥猫,不一会竟然主动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随即勾起唇角,心情很好地说:“给我抱抱。”
肥猫也来者不拒,谁来都给抱。闻礼抱猫的姿势就比方北专业得多,知道托住猫的臀部和后腿,让它更有安全感。他就这样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嚣张地登堂入室。
大厅里此刻空无一人,但有一条虎鲸。
闻礼进门的瞬间虎鲸就注意到了异样,小眼珠子看看闻礼又看看他怀里的野猫,气得一尾鳍撞上鱼缸玻璃,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闻礼轻嗤一声,抱着猫进了厨房,不一会端着一只瓷盘走出来,盘里有一段切口齐整的海鱼尾,他将猫抱到瓷盘前,胖猫立刻低头啪嗒啪嗒舔起了鱼肉。
不远处鱼缸又是咚的一声。
闻礼转过头,看到虎鲸闭着眼睛装睡,尾鳍却是不停狠狠地撞击着缸壁。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鱼缸前,在他弯下腰的同时,虎鲸也睁开了眼睛,不虞地和他对视。
胖猫吃饭也是个爱吧唧嘴的,吃点鱼肉吃得满屋子都是它舔舐的声音,虎鲸忍不住转过眼珠朝那边看了一眼,更不爽了。
正当它准备发飙直接把鱼缸掀了的时候,闻礼慢条斯理地从背后拿出另一个瓷盘,里面搁着一条失去了尾巴的海鱼。
精神体一般不会食用现实食物,高维形态的躯体特性会很难消化,但偶尔吃一点倒是无伤大雅。
不管再难以接受精神体的变化,闻礼也必须要强迫自己接受现实,他已经失去了山河,不能再因为无穷无尽的缅怀和内耗而失去打萍。
毕竟精神体是特种人最重要的伙伴,生死与共,永不背叛。
一想到‘打萍’这个名字,闻礼忍不住低笑了声,将海鱼扔进鱼缸里。他自己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病得不轻,当时为什么脑子一热要取这个名字?
虎鲸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矜持地晃了晃尾鳍,又晃了晃,再晃了晃……
最后矜持地低头,把这尾海鱼吃了进去。
胖猫吃饱了肚子舔了会毛,径直从窗口跳出去跑了个没影。闻礼也没有收养它的打算,鱼和猫可是天敌,哪里能那么贪心?他伸个懒腰,上楼补觉去了。
……
距离上一次浅层标记,早已超过了72小时,阿莱尔没有要补充的意思,闻礼更不会主动开口,甚至连向导素也敛得干干净净。
自那次在餐桌上不欢而散之后,二人原本已经颇为融洽的关系瞬间降至冰点。
反倒是家里的三个红毛一直致力于缓和二人关系,几天下来,闻礼快将‘阿莱尔小时候过得太惨,导致长大后心理变态’的故事听得耳朵起茧。
不提小时候也罢,一提起闻礼就更来气,不就是忘了送他一只玩偶吗?至于记仇好几年吗?打小就是个小心眼,他平生最恨小心眼。
“行了行了,他小时候再惨能惨到哪里去?”闻礼不耐烦地拎着新买的海鱼快步走在前面,“饿着他了还是冻着他了?”
方西连忙追上来:“话可不能这么说,心理受到的伤害,往往比皮肉上的更难治愈,别看我们老大是个哨兵,但他心思其实很敏感的。”
“他今早不是和方南一起出门,去黑市买抑制剂了吗?”闻礼勾了勾唇,“等买到手,就不用你们兄弟仨天天搁我这里看我冷脸当说客了。”
“你这话说的,我要伤心了,”方西一副我也受到严重心理伤害的模样,“我郑重声明,我找你可没那么多目的性,纯粹是和你处得来。”
二人转过街角,隐约在独栋围栏外面晃过两个身影。对方一见到他们,立刻掉头,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我们被盯上了。”闻礼语气平静,“他们在附近踩点好几天了,估摸着过不了多久,背后的帮派势力就要上门收保护费了。”
方西无所谓地摆摆手:“找周围住户问过了,都是小规模的流氓团伙,一个帮派也就十几二十人,来一个揍一个。”
说实话,闻礼也没把这群人放在心上,毕竟这类黑恶势力勒索金钱主要手段就是武力恫吓,而他们这幢小别墅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能打的,就连虎鲸从鱼缸里蹦出来也少说能干死一个。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闻礼没等来埋伏在附近窥探他们的眼睛,反而先等到了第二个十天签到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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