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3）

娄胜警惕看着张开发，“你总跟着我干嘛？怎么，你售后还全面到这种地步？”

张开发咧嘴笑，“好久不见啊，当上鬼差了，娄胜。”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就是，张开发明明有所限制、和他的人生毫无关系，但每次都能精准说出娄胜发生了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张开发目的不纯，怀有恶意。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娄胜真想骂那个傲慢自大的陈济，鬼要是落到道士手里能有什么好下场的。他都思考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弄死这个张开发。

对方说话了，慢慢悠悠的说：“不要害怕我，你的功德就是我给的，你应该感谢我。”

“我十七岁下山，以济世救人为目标，帮过的人、魂不计其数，不收一分钱。我的功德无量，我迟早要成神！”张开发说这话时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哼笑。

在自豪，为当初的自己而骄傲。

娄胜盯着他，低头看一眼，冷静说：“我们之间没有情谊、没有利益关系。你为什么会帮我？”

张开发掏掏耳朵，笑着说：“为了刘青。”

这时候董叱正在安排站位和检查场景布置，应执生出现，神色肃穆走过来，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谁。

娄胜对着应执生吹了个口哨，再回头张开发就不见了。

“……”

其实娄胜注意到了，刚刚出现的张开发没有影子，八成是没有摆脱特查处的控制。

这道士是真有毛病，就这几句话的功夫也要过来，就是为了吓唬娄胜再说点话。

娄胜对应执生摆摆手打招呼，心想，可能张开发是待在看守所里太寂寞了。

——

流泪。

其实应执生是很少哭的。自幼日复一日的练习，不喊累不喊痛，手指上磨出一个巨大水泡，小时候不懂就直接抠掉，失去层皮后他的父亲还是冷漠下达命令：“去练琴，快去！”

他的眼泪得不到怜惜，哭泣这件事就毫无意义。

后来应执生渴望成为强者，潜意识里强者是不需要眼泪的，一切的苦难都是他越走越高的垫脚石。得到数不尽的鲜花掌声，走到何处都有只属于他一人的聚光灯，赞誉、仰慕、喜爱汹涌而来，十四岁就一举成名，十七岁在乐坛万众瞩目成为传奇。他自认为是强大的。

娄胜的存在，轻而易举打破他的所有坚硬外壳，刺穿他的柔软内里，操控他的灵魂。可悲可笑的是，这并非娄胜本意，从头到尾都是无心之举。

应执生哭不出来，望着十几架拍摄机器和打光板，他也不是个爱别人面前表达情绪的人。

“董叱要被你气死喽。”

娄胜过来趴在他后背上，应执生想着这是会永远缠着他的鬼。

恐怖怪谈里，鬼不都是缠人缠到死吗？他希望娄胜也这样，死了也不要放过他。

娄胜又从他身上跳下来，这让应执生心里一空。

“董叱说他家狗都比你演得好，我说我不信，他让我滚过来给你加油开导你。”

面前男生的眼角泛红，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多情潋滟。应执生喉结滚动，擡手就要摸他眼尾，娄胜按住他的手，不让有这些奇怪动作。

“又想上热搜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摸的，等下拍戏你哭不出来我就对你眼珠子吹冷气，这眼泪肯定哗哗的。”

应执生还是直勾勾盯着他，低声：“你和其他鬼都不一样。”

和那些单薄透明的鬼魂都不一样，这让应执生很有成就感。

这话一说，娄胜就想到了昨天夜里的乱七八糟。扶额叹气，觉得自己被应执生给糟蹋坏了。

“加油拍，拍的好今晚我抱着你睡。”

鬼抱着人睡多恐怖啊，可这个条件对应执生来说有些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董叱刷了会儿他和娄胜哥几个以前的合照，将怒气生生压下去。叼着根烟，已经摆烂了，拿着对讲机让开始。

‘单途’背着包和人相撞，冷漠说句对不起，捡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子随手抛进垃圾桶，然后皮笑肉不笑。

这演的，像鬼附身。

董叱闭上眼睛，放弃自己的艺术追求，“继续。”

应执生按照机位和指挥来到楼前，这是一场有激烈感情冲突的戏。剧本里单途暗恋的人在这里被推下楼摔死，从此开启了复仇之路。

应执生很清楚自己和单途是两个不同的人，文字组成的人和血肉组成的人要怎么比，于是他选择冷眼旁观一切的发生……

寂静。

因为他要说台词了。

应执生想到今晚娄胜要抱着自己睡，弯了下嘴角。再回神，黑影晃过，扑通一声重物坠落在地。

一刹那一眨眼，分分秒秒，他的大脑嗡地什么都看不清了。

掉在地上的是假人，不是娄胜。

遍体生寒，应执生疯狂吞咽口水，耳膜要被心脏极速跳动的咚咚声击穿，变成聋子。

或许他已经聋了，他什么都听不见。

这个是假人，不是娄胜。应执生又对自己说，他手指发抖就攥紧拳头藏在口袋里。

娄胜不是这样的，是有好多血的，好多人围观窃窃私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