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2)
第90章。
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身边是特助在递茶。这个休息室宽敞整洁算是条件不错,这行人不至于有多嫌弃。
应执生冷静观察过后,迈步进门。后面手拿咖啡拎着包的陶助理和成志,亦步亦趋跟进来。
“你好。”应执生眼眸深处是对这些人不请自来的抗拒不满,莫名的烦躁。“有什么事吗?”
对方轻叹:“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应执生,我的儿子叫娄胜,你认识他吗。”
骤然耳鸣,长长的尖锐声贯彻大脑,过于响导致头疼欲裂。应执生像是被定格般,许久连眼睛都不曾眨动,在疯狂地认清现实和抱有幻想之间反复,指尖的颤抖透露他的慌乱。
娄为宏好整以暇观察这个情绪异常的小明星,虽不知道这人和娄胜之间的关系恩怨,但其特殊性让人在意。
他倔犟自我的儿子,头回低声下气恳求什么。
要知道,上一次和娄胜的不欢而散,娄胜一脸桀骜骂他人渣畜生,那样子可嚣张了。
娄为宏啧啧叹声,年华逝去已不再年轻,鬓间白发和眼角深刻皱纹都在告诉他这个事实。然而,年过半百,成了孤家寡人,看来当初离婚时高新华的诅咒生效了。
高新华恨恨诅咒他不得好死,咒他这种滥情的人孤独终老。
因为娄胜已经出生且健康,高新华还来了句粗俗的,咒他从此以后生孩子没屁眼,大概是小孩先天畸形的概率小,他就除了娄胜再也没有孩子。
娄为宏,只有娄胜这一个孩子。当得知人跳楼自杀后,也是很冷漠的在国外找情人,努力延续后代。
要说是如何和高新华从恩爱夫妻走到撕破脸皮离婚这一步,他是在这段婚姻里不忠诚犯下原则性错误,还不乐意给钱给高新华用来日常开销。
逼得女人刚出月子就去打零工,还差点错过生病高烧的娄胜。
娄为宏是记恨高新华的,当时那个年代有几个女人会为了这点小事闹离婚。而高新华却大闹一通非要离,搞得他丢尽脸面。
“娄胜求我帮你,那小子难得的低声下气。”娄为宏说着低低笑出声,得意又嘲弄。“我听说你有自己的工作室,这样,刚好我也想开个娱乐公司……”
沉默。
应执生只有沉默。
因为耳鸣他只听到几个字眼,这就够了,娄胜为了网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去求这个人渣。这个人渣都没有去参加娄胜的葬礼!看都没看一眼,默许那些人糟蹋娄胜的骨灰!
脊背绷紧,额头上脖颈处因情绪激动而暴起青筋。应执生呼吸急促起来,骤然眼前模糊,嗓子眼干涩到发不出声音。
有人在叫他,在向他问话。
可突然的,应执生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因为他听见了娄胜在嘀嘀咕咕抱怨,由远及近:
——“唉,你也别难过,我也是单亲家庭啊,这有什么的。”
——“你爸真不是个东西,一分钱都舍不得给你!班里这次要买学习资料,我帮你付。”
——“我爸也不是个东西,他有点钱就出去瞎搞,有次喝醉了直接一拳头打我脸上,我的鼻血流都止不住是我妈带我去医院,那时候我才四岁。”
——“我妈背着我去医院的时候眼泪就没停过,后来离婚后一分钱不给,我妈为了养活我到处打工还累晕倒过,就倒在我面前。”
——“我恨他!我看见他我就恶心!我宁愿去死我都不会去找他!”
——“我宁愿去死我都不会去找他!”
——“我宁愿去死我都不会去找他!”
……
他快要发出悲怆呜咽,却咬住手背硬生生忍下来。
应执生神经质地微微歪头,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对娄胜凉薄无情的亲生父亲。他立刻就注意到这人嘴角的得意笑容,是在得意什么,得意娄胜低头求他吗?
想着,应执生就问出口。用一种嘶哑声音怪异的语调问出来,被誉为天才歌手的他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声带。
娄为宏眼神狠厉,威胁这小明星最好识相,否则就等着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
应执生在心里默念这个词,无所谓笑着,轻声:“娄胜,当时那么难……你不帮他你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娄胜死了骨灰以后落到仇人手里,葬礼办的潦草简陋,还有人在牌位旁边放着声音打游戏……你也不管。”
“闭嘴!我们家的事情与你何干!”
“就是和我有关系!你这个人渣就是仗着娄胜死掉没法指着鼻子骂你!我无能没有心力摆脱现在的困境!”应执生说一半突然不说了,冷冰冰看着这个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间,动作快到残影,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发出闷声正中对方面部中间。
成志叔和陶助理都懵了,手里的东西都掉一地。
应执生觉得自己要杀了这个人,恍惚之间一拳一拳,手指缝都是血,他又觉得该杀死的人是自己。
——
这边,娄胜正在查案。他就是个业余的,无所事事开始分辨地面脚印属于人还是属于狗。
人看不见鬼。但娄胜在公安局溜达一圈,这些人放的视频终于不是在黑应执生,而是舆论风向转变,各大媒体在帮应执生说话。
本来就是,没有实质性黑料能被骂成这样,应执生也是圈里的独一份儿。
娄胜身边站着的长发白衣女鬼是他的同事,看不清长相,但手脚敏捷能攀墙遁地。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他已经有家室,心不在焉的自动保持距离。
应执生很爱吃女鬼的醋。
“你有对象?是人是鬼?”女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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