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节目完(1)(1 / 2)
第60章节目完(1)
高易悬从未见过能徒手抓符的鬼,也没遇到过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刀尖亮起寒光,雷鸣不止,一道刺眼亮光从天而降直接将沾满鲜血的钢琴劈成灰烬。
“应执生!你把鬼带在身边,纵容鬼害人伤人!”
高易悬保持距离,呵斥:“你看这种人根本就配不上那些荣誉和称赞!配不上粉丝的追捧!”
应执生懒得解释,连张口说话的欲望都没有。这次意外惊天动地,远处已经响起救护车的警笛。
娄胜挡在应执生面前,反驳:“你懂什么,你知道个屁!”
高易悬不再和这一人一鬼辩驳,铁了心要灭掉李平,济世救人惩恶扬善。
李平不断恳求,命运的蹉跎早已磨平这个男人的棱角,双手合十泪流满面:“别杀我,别杀我,是周浩吉先没日没夜虐待我…他罪有应得!我和他从来都不认识,他花的几千万也没有到我手里!”
“我还有妻子儿女,他们今晚肯定给我烧了纸钱,我回去看看…你让我回家看看!!”
高易悬冷笑,显然不信:“不知悔改,鬼话连篇。”
道道紫色雷电从天直劈,接连不断目标明确是科学无法解释的,过去人称之为天罚。
逐渐的雷声渐歇,大批的鬼在翻滚哀嚎。高易悬要收了他们,娄胜和应执生拦住,僵持之际,医护人员和消防做好防护措施,冒死快步赶到现场,将人带离带远。
有记者前来挤在警戒线外试图混进去获取一手情报,而全场唯一完好无缺、精神日常的应执生正在回答警察问题。
“是的,节目播出途中发生的事情。是白程拽着周浩吉的脑袋砸在地上,将人给砸死。”
全场带有审视的目光,投向浑浑噩噩的白程。
高易悬咬紧后槽牙愤愤不平:“有内情!白程是被鬼上身了!”
“不要打扰警方办案!”有人训斥。
方脸警官瞥一眼高易悬,嘲讽说:“杀死一条人命用鬼上身就能开脱,这样的话难怪国家打击封建迷信。”
记者咔嚓一张,将高易悬和警方激动争吵的模样拍下来。
“你懂什么,你这个普通人能看得见什么!你知不知道现在应执生身边就站着一个鬼,那个鬼眼睛弯弯下眼睑还有颗痣,应该是死了很久……不,不对,应执生养的这个鬼不对劲!”
高易悬如同陷入魔怔,喃喃摇头:“怎么会,这个鬼怎么能直接抓住我们道观的符,居然有这么充足的外阳气和功德。”
“这位先生,请你先保持冷静,有线索慢慢说我们会记下来的的。”女警安抚他。
情绪翻涌到达崩溃点,高易悬突然大喊:“应执生养鬼!他在养小鬼!你们看不出来吗,这么多人只有他毫发无损跑都不跑,他还幕后主使啊!这件事需要特查处来管,普通人是查不明白的!”
被指责养小鬼的应执生,被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打量揣测。他神情冷漠,无动于衷,只是摩挲着手腕处的蛇镯开口:“还有问题要问吗?”
高易悬急喘着气,“他手腕上这个蛇镯,他么是死人戴过的东西!”
说的有鼻子有眼,众人一片哗然,就连方脸警官都松动了态度,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应执生撩起眼皮沉沉看他,收回视线继续转动尺寸不合的诡异蛇镯,余光离不开身侧又焦急又震惊的娄胜,勾起嘴唇:“我先走了。”
“那是死人戴过的东西!”高易悬强调。
应执生吻了下蛇镯上精致勾勒的蛇脑袋,“这是我心上人的,紧紧箍住手腕处的桡动脉,我的脉搏跳动血液流动,都受它限制。”
记者目瞪口呆,犹豫着拍下来。这些料就算放出去也没几个人会信吧!
方脸警官算是看明白了,这神神叨叨的道士和火的人尽皆知的歌手,精神都不正常,或许以后有机会在精神病院当病友。
娄胜悄悄凑近应执生问:“这镯子是我的?”
“嗯。”
“和我的不一样,还有你,你要不还是把镯子和我的骨灰一起葬了吧。”娄胜对于入土为安并不是有执念,他有预感自己强留在应执生身边只会害了对方。
不知何时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黑夜退散而太阳正由模糊到清晰带来光明。
这样的光明,对应执生而言是致命的,必须躲避的。他撑起黑伞走的极慢,一如既往在身侧留下大片空位,背影挺拔而寂寥,举止怪异又可笑,就这么朝望不到边的前路走去。
终于无人,应执生嗓音含笑:“有人告诉我戴上你的东西,你会忍不住想要亲近我。这蛇镯被改过,上面镶嵌的十七颗的黑宝石是极为阴寒的,你大概会喜欢。”
这蛇镯是娄胜二十岁生日时他老妈定制的,娄胜就是属蛇的,见母亲大人花费一番心思,就随身戴着直到跳楼死掉也没有摘下来。
面对这份情感,他反倒沉默起来,一人一鬼心思各异在伞下慢吞吞地走。恍惚之间回到两个少年悄悄看完心理医生后回去那天。
当年的娄胜不太接受这个事实,更耿耿于怀应执生的测试结果。
应执生也是这样吗?他不知道,现在问也没有意义。
娄胜伸出手触碰到阳光瞬间,噗呲一声,他吃痛咬紧牙关:“哎呦喂,嘶…有点疼。”
止住脚步将伞递过去更多,清晨阳光打在应执生脸上,墨黑碎发铺洒金色光点,妆容残余眼尾嘴唇,眼神却是阴郁忍耐的。
“疼?”应执生和他确认,看着肤色苍白容貌昳丽的男生,“肯定会疼。”
娄胜背过手莫名心虚。
应执生眉眼温柔看着娄胜,面无表情用牙齿咬下自己食指的一块皮肉,太阳xue青筋若隐若现,鲜血在牙齿嘴唇上绽放开。
他嘴里叼着自己的肉,想要勾起笑容却只剩扭曲。
“吃。”
娄胜头皮发麻,要不是顾忌着白天阳光他早就跑出这黑伞下,去寻找个安全地方躲躲。
“吃什么吃!应执生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这一幕比娄胜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要惊悚,不敢看应执生滴血的指尖,还有咬下来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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