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尘嚣尽散(2 / 3)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还没走?”
“马上。”
唐曼把一个袋子递给他:“豆浆,油条。”
云川笑了笑:“谢了,曼姐。”
唐曼瞥他一眼:“少说点谢这个字,我都听烦了。”
云川轻轻点头:“行,那我走了。”
“去吧去吧。”唐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抬手朝门口挥了挥。
云川没再多留,拎着豆浆油条,掀帘出了网吧。
宜城客运站。
进出站口全是大包小包的人流,售票员站在破旧的中巴车门口扯着嗓子喊:
“市里市里!差一位发车了啊!”
云川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短袖,肩上挎着那个旧书包,快步走到客运站门口。
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个站在报刊亭旁边的身影。
孙成今天没穿学校里那套板正的衬衫,换了件灰色的polo衫,下边一条水洗牛仔裤。
“孙老师。”云川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孙成听到声音,吐出一口青烟,转头把墨镜往下扯了扯,看了云川一眼。
“来了,吃早饭没?”
“吃过了。”云川点头。
孙成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拉起地上的黑色提包:“走吧,我跟我那同学约了上午十点半,这会儿过去正好赶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那辆去市里的中巴车。
车里闷热不通风,汽油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云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拉开一条缝透气。孙成坐在他旁边,把提包抱在怀里,转头看了一眼云川。
这学生从见面到现在,脸上一点兴奋或者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反倒是他这几天越琢磨那首歌,越觉得有味道,心里那股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一首歌勾得坐不住的感觉了。
“你那首歌,旋律我这两天又在琴房过了几遍。”孙成打破了沉默。
云川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还要麻烦老师多指点,我乐理知识几乎没有。”
“你没有乐理知识,却能哼出这么成熟的旋律走向,这就是天赋。”
说到这里,孙成笑了笑,又补了一句:“行了,具体的等到了地方再聊。”
中巴车摇摇晃晃地驶出宜城,顺着有些颠簸的国道,一路朝市区的方向开去。
云川也不多说什么,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养神。
中巴车在国道上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路况不好,有几段土路颠得人屁股生疼,云川中间醒了两回,又闭眼睡过去。
直到车子拐进市区,街道两边的楼房密起来,喇叭声、自行车铃声一股脑地灌进车窗,他才彻底醒了。
“到了。”孙成拍了拍他胳膊。
两人从中巴车上下来,云川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市区比老城区热闹不少,街边的门面一家挨一家,卖vcd的音响店把喇叭架在门口,放着刀郎的歌,声音大得震耳朵。
孙成站在路边抬手拦车。
连着过了三辆出租,全亮着“暂停”的牌子。第四辆终于停了,一辆红色的夏利。
“师傅,去文化巷。”
“六块。”
“四块。”
“行,上吧。”
大约十来分钟后,出租车在路边稳稳停下。
云川下车,抬头看了看。
眼前是一栋五层的旧砖楼,外墙刷着泛黄的白漆,楼道口的铁门敞着,里面黑洞洞的。
“就这儿。”孙成拎着包往里走:“三楼,跟我上来。”
楼道没灯,台阶是水磨石的,踩上去有点滑。
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什么“疏通下水道”“搬家拉货”,还有人用记号笔在墙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云川跟在后面,一层一层往上走。
到了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灰色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a4纸,用黑色马克笔写了四个字:鸣松录音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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