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七日后,我必取他头来!(1 / 2)
周铁在院门外十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的脚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那最后几步路。
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铁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他这辈子见过多少生死,面对多少敌人都未曾退过半步,可此时此刻,他竟不敢推开那扇门。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那个女人,你的丈夫死了。
陈千是为了给他过寿,才在路上被金钱帮的人截杀的。
陈青青抬头看了看师公,又看了看自家虚掩的院门,忽然松开了周铁的手,跑了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娘……”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是茶碗落地的碎裂声。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但很快,屋里猛地爆发出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凄厉的声音刺得周铁心口生疼。
周铁一双拳头死死攥紧,指甲甚至嵌进了掌心。
过了不知多久,哭声渐渐从撕心裂肺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脚步声响起,一步一步走近院门。
门被推开了。
陈千的妻子站在门口,身上还围着打了补丁的粗布围裙,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眶红肿得像要滴血。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周铁脸上,然后慢慢移动,看到了周铁背上那张苍白僵硬的脸。
是她男人的脸。
她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再哭出声,走上前来,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周铁身后将陈千的尸身扶下来。
陈千的血早就凝固了,伤口处的血肉和衣服粘在一起,触目惊心,看得她泪水又止不住地淌下。
她把陈千平放在地上,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扯了扯破烂的衣襟,像是怕他冷着似的,然后便跪坐在陈千身边,不说话了。
“下葬的规矩,我懂。”
周铁沉默良久,这才开口,只是干涸的喉咙发出的声音极为沙哑。
“横死之人,不可立即入土,须停灵七日,以化解怨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千媳妇身上。
“七日之后,我必取金钱帮帮主项上人头,来告慰千儿在天之灵。”
陈千媳妇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急切:“师父,您、您说什么?不行!”
她站起身来,声音急促。
“金钱帮可是云山城一霸,养着上百号亡命之徒,便是官府都惧他们几分,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平头百姓,是草民,是贱民!他们杀我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官府问都不会问一句!”
“而且,陈千已经没了……”
她的声音又颤抖起来,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师父,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您也去送死,您都六十八了,头发都白了,您拿什么去跟那些人拼命?”
周铁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在责怪他害死了陈千,她是真的在担心他。
这个苦命的女人,丈夫刚死,心里比谁都恨、比谁都痛,可她还是强撑着说出这些话来,因为她怕再有人死。
周铁把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灰扑扑的钱袋子。
那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本来打算给自己置办一口薄棺的,却没想到今日白发人送黑发人,竟是给自己徒儿置办棺木。
他拉起陈青青的手,把钱袋子塞进女孩手里,银子在布袋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村外走去。
身后传来陈千媳妇的喊声:“师父!师父您去哪儿?师父!”
周铁没有回头。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出了鞘的老刀,锈迹斑斑,却不减锋芒。
他从陈家村出来,沿着来时的那条土路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六十八岁,半截入土的人,拿什么跟金钱帮斗?
周铁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七日后陈千下葬,他必须在这七天之内回来,带着金钱帮帮主的脑袋!
周铁走出陈家村地界的时候,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晨光微熹中,他的身影沿着土路渐行渐远,身后是陈家村袅袅升起的炊烟,他耳边隐约响起那孤儿寡母的哭泣之声。
周铁并非莽撞,如今他觉醒了道胎玄种的命格,对上金钱帮亦是有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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