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长生之法(1 / 2)
周铁走在深夜无人的街巷中,身后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极瘦。
沿街的铺子都上了门板,偶有被火光惊醒的百姓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低着头走路,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脑子里却在反复转着宋万海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金钱帮幕后的人。
宋万海能一口咬出幕后有指使者,说明漕帮早就知道金钱帮背后有人撑腰。
而那个人恐怕就是云山城城主!
城主在牢里说那句“最近云山城有点乱”的时候,他还以为只是让他当个打手。
可现在回头一看,青龙帮,山葵帮,漕帮,这三家都是当年跟金钱帮争地盘的老对头。
金钱帮被灭了,这三家正兴高采烈地瓜分残局,然后他这把老刀便被放了出来,一家一家地替城主灭掉。
还有那个叫阿良的少年,他说他的妹妹阿桃被一个蒙面人掳进了县衙。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被掳进县衙便再也没出来。
几天后他在茶馆喝茶时听一个商人随口提起,说云山城这几年丢了不少年幼女童,报了官也没用,县衙连个回执都不打就打发走了。
他在牢里提了一嘴阿桃,城主脸上那骤然阴沉下来的神情,到现在还牢牢印在他脑子里。
如此种种串联在一起,让周铁意识到云山城的水比他以为的要深得多。
深到他觉得自己年轻时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大侠,却从未真正看清过这座城。
周铁收回目光,将斗笠往下压了半分,加快了脚步。
水再深也无所谓。
四十年前他能让云山城的天变清一次,四十年后,再变一次便是!
……
周铁回到那座小院时,已是后半夜。
院门虚掩着,推开来,满院的月光便涌了上来。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角栽着一丛瘦竹,竹影在夜风中簌簌地摇晃。
城主说这是给他安排的临时落脚处。
他知道,这不过是另一间牢房,只不过没有铁栅栏,没有霉稻草,送进来的不是烧鹅而是更精致的点心,碗筷都擦得锃亮。
可无论是铁牢还是精舍,徐芳母女被城主捏在手里的命,随时可以收紧。
他解下斗笠搁在桌上,没有点灯,就着月光坐在床沿上,将双臂交叉垫在脑后,慢慢地阖上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院门便被敲响了。
周铁早已穿戴整齐,青色长袍的衣襟被他仔细地理平了,斗笠拿在手里,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青衣短打的随从,身后跟着一顶小轿,帘子撩开着,显然是来接他的。
随从态度恭敬,说话也客气,只字不提是押送还是传唤,只说是城主请他过去叙话。
周铁没有多说,戴上斗笠,弯腰坐进了轿子。
城主府坐落在云山城地势最高的那条街上,背靠着青屏山的余脉,门前两尊石狮子比金钱帮门口那两尊还要大上一圈,朱漆大门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排列整齐如军阵。
院墙极高,青砖缝里嵌着铁蒺藜,墙头上还隐约能看到弩箭的垛口,不像府邸,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军堡。
轿子从侧门进去,穿过两重院子,停在了一座花厅前。
厅门大开,城主正坐在厅中喝茶,看见周铁进来,便放下茶盏,拊掌而笑。
“周老先生,辛苦辛苦,这几日你替我云山城清理了三大顽疾,本城主言出必行,来人!”
他招了招手,侍从便从厅后鱼贯而出,手中托着漆盘,盘上铺着红绸,红绸上码着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锭,还有几串品相极好的珍珠和玉器,在晨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周铁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金银,目光甚至没有在盘子上多停一秒。
他重新抬起头来,苍老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东西,在周某眼中不过是粪土。”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依旧。
“徐芳母女在哪里?”
城主脸上的笑容微僵,随即又被他熟练地压了回去。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从将金银撤下去,语气愈发亲切实则软中带硬。
“周老先生大可放心,那对母女我自会替你好好照顾,锦衣玉食,没人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你且安心为我办事,见她们的日子自然不远。”
他的笑容里多了丝意味深长的意味,将“好好照顾”四个字咬得极清。
周铁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城主。
城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换了个话头。
“既然金银入不了周老先生的眼,那不知老先生对长生之法可感兴趣?”
这是他第二次提到长生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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