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城主的拉拢(1 / 2)
最后一个字落地,满院死寂,无人敢应。
那捕头脸色煞白,手按在刀柄上,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比方才低了许多,底气全漏光了。
“周铁!你……你敢在官差面前行凶,罪加一等!”
周铁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重新把镣铐的一端捡起,递到一名小捕快手中。
“走吧。”
就在这时,身后的屋门被猛地推开了。
徐芳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攥住了周铁的袖子,死死不肯松手。
火光映在她脸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那张温柔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惶恐。
“师父!师父你不能跟他们走!你功夫这么好,这些官差根本挡不住你,你快逃!快逃啊!我和青青没事的,我们不怕……”
周铁转过身来,低头看着这个强撑了整整七天的女人。
她的手指攥得极紧,一双瞳孔中透露着焦急,怎么也不肯松手。
周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只手粗糙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力道。
“不必担心,只是去衙门待上几日,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是每次出门前随意的一句交代。
徐芳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周铁没有再开口,轻轻拨开徐芳的手,转过身,跨过地上的尸体,朝官差走去。
那些官差被他方才那一拳一脚吓得还没回魂,迟迟不敢接过周铁手中的锁链。
周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还不走?”
衙役们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手忙脚乱地重新接过周铁的镣铐,这回更是特意多绕了两圈铁链。
周铁也不挣,任他们铐了个结实,迈开步子跟着衙役向村口走去。
徐芳扶着门框站在门口,望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火把的光芒在村道上缩成了一个小小的亮点,她才慢慢蹲下身来,将脸埋在双膝之间,肩膀轻轻颤动。
夜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吹得门口那两盏白灯笼轻轻摇晃。
……
跟着十余名差役,周铁被关入了云山城府衙下的地牢之中。
牢房不大,横五步,竖三步,一张铺着霉稻草的木板床占去大半,剩下的地面只够一个人转个身。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朽木混合的沉闷气味,唯一的透气孔是铁门上那方巴掌大的栅窗,一束灰蒙蒙的月光从那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铁栏杆的斜影。
周铁被推进来的时候,狱卒连他手上的镣铐都没摘,铁门便在身后轰然合拢。
他站在牢房正中央,环顾了一圈四壁,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墙角,盘膝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人来问话,甚至送饭的狱卒也只是把一碗稀粥从栅窗递进来便走,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周铁不急,也不慌。
到了这个年纪,他比许多人更懂得沉稳是什么,沉稳不是忍气吞声,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动。
他在总舵当众斩了张万财,又在陈千家门外强杀了村长兄弟,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这消息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云山城,没人敢再去打那母女二人的主意。
虽然不知道把他关到这里的人是什么目的,但周铁并不在乎。
第二日狱卒来收碗时,替他摘了镣铐。
周铁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盘膝坐好,闭上了眼睛。
他试图在牢房里练五步拳,可刚迈出第一步便不得不停下,第二步还没踏出去,脚尖已经抵上了墙壁。
他皱了皱眉,侧身换了个方向,起手式重新来过,这一回迈到第三步,腰背便贴上了另一面墙,第四步还没抬腿,肘尖已碰到了铁门的栅栏。
这间牢房实在太小了,小到连半趟五步拳都打不完,多迈出半步便要撞墙,拳架子根本展不开。
练拳讲究步随身转、身随步走,脚下展不开,拳意便堵在腰胯之间,硬打出来非但没有进益,反而容易岔了气劲。
周铁试了几次,终于收了势,改为在方寸之地慢慢挪步,每一步都控制得极慢极稳,脚掌落地无声,借这种方式来体悟劲力的收放分寸。
五步拳难练,引气诀却不受影响。
他盘膝坐在床板上,双掌交叠于丹田之前,调匀呼吸,体内那股气劲缓缓运转起来。
温热的劲力沿着经脉游走,从丹田上行至胸口,再过肩胛、肘尖、掌心,运行一个周天后重新回到了丹田之中。
七百天的青屏山苦修让他的引气诀修炼到了推陈出新的地步,此刻在这间安静得只剩下滴水声的牢房里,他继续以百倍的速度打磨着这门功法。
那股暖流行遍周身经脉,将他的筋骨滋养得越发柔韧坚实。
第三日傍晚,周铁正在行功,忽然睁开了眼。
铁牢外有脚步声。
不是送饭狱卒那种拖沓懒散的步子,而是稳健有力、节奏均匀的步伐,脚步落在地上极轻,显示出极高的武道修为。
周铁听这脚步声由远及近,到了铁门外停住,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打量他。
周铁抬眼看去,铁栏外站着一个男人,五十来岁,身穿一件深青色的锦缎长袍,腰束玉带,面容清瘦儒雅,三缕长髯修剪得整整齐齐,乍一看像是哪个书院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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