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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1 / 3)

盖尔快走几步,来到阿菲身边,低声问:“阿菲,出什么事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阿菲没有立即回答她,“你或许听说过,母亲生前热衷园艺,虽然身体状况欠佳,但对于种植、修剪、照料各种植物,几乎投入了全部身心。”

“父亲认为适当活动,对她的身体有好处,几次扩大宅邸面积,开辟出几块空地,母亲很快将它们装点成繁茂多彩的花园。”

“其中一处是她在汉娜结婚离开波查后,专心侍弄的园子,也在汉娜去世后,成了她唯一寄托心绪的地方,几乎凝结了她生前所有的心血。

“六年前,母亲再也无法承受汉娜离世的打击,倒在花墙下,停止了呼吸,父亲抱她离开那个园子后,就再也没去过。”

“而现在,”阿菲看着盖尔,“我们脚下的这条路,就是通往那个小花园的。”

盖尔望向前方,管家派克挥开斜生的树枝,正转向旁边被一片葱绿包围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两棵树枝杈交错形成的拱形门,派克推开半人高的木栅栏,走向园子里最不起眼的木屋。

当树枝拱门出现在黛西眼中时,她转头看了身后的格弗雷一眼。

加兰敏锐地拉住她的胳膊,问:“黛西,那个花园里有什么古怪吗?”

“有个人躺在那里,呼吸非常微弱,应该是活不了几天了。”黛西如实说。

走到这里才能勉强察觉到缓慢的心跳和呼吸声,可见那人的病情有多糟糕。

“是托德领主吗?”加兰有点吃惊地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埃迪和阿菲?”

黛西摇头,“等见了就知道了。”

加兰抓了抓头发,叹口气说:“我就知道,来鲁特城肯定没什么好事。”

黛西拍拍他的肩头,“跟上去看看。”

几人走进幽静绚丽的花园,但没人去关注那些勃发生机、整齐干净、造型雅致的植物。派克已经在木屋里等候,兄妹两人刚踏进屋里,在看清躺在床上的人之后,阿菲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黛西他们三两步赶到木屋,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肤色惨白、肢体僵硬、眼神涣散,近乎死尸状态的老人,托德领主。

“父亲?”埃迪坐在床边,先试了他的呼吸,又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但托德领主没有半点反应。

阿菲眼眶有点泛红,看向管家,忍住哽咽,质问说:“派克,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给他请医生了吗?为什么他病情这么严重,你都不通知我们?你是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他去世,不想让我们知道?”

“不,不是的,阿菲小姐,”派克语气沉重,“医生来看过好几次,用了各种办法,但仍然无法阻止领主大人病情恶化,领主大人不希望你们为他担心,不让我把他的真实情况告诉你们。”

“实际上,从五天前,领主大人就陷入这种僵滞的状态,只有在中午过后,才会稍微清醒一会儿。”

“那父亲是得了什么病?”埃迪问。

派克没说话,走到床边,弯下腰,翻开托德领主睡袍的衣领,直到露出整个肩膀,一道细小但已经焦黑发硬的伤口,像一只紧贴皮肤吸血的蚂蝗,出现在众人面前。

“父亲是在之前那次上战场时受伤的。”埃迪肯定地说,“他知道自己受伤了,所以在战役结束后,第二天,就说自己生病,离开了军营。”

派克点头,“领主大人回府后,我看了他的伤势,应该是利器透过铠甲后划下的伤口。他不想让你们,让其他将士甚至民众知道他受伤的事,不然,一定会动摇人心,毕竟,大家都知道,在战场上受伤只有一个结局,死去。”

“那为什么托德领主还活着?”加兰突然问,“军营里那么多士兵在夜里悄无声息地死去,而托德领主活到了现在。”

派克看了这个出声的陌生男人一眼,一副谨慎的样子,没有再继续说。

“派克,他们是我们请来医治父亲的人,有话你就直说吧。”阿菲告诉他。

派克走到墙边的橱柜旁,打开一个棕色木盒,取出一样东西,然后交给阿菲。

“阿菲小姐,领主大人正是靠这个才坚持活到现在的。最初几天,他还能活动,之后就越来越疲惫,整天躺着休息,不再起床,直到现在。”

“昨天在领主大人清醒时,我告诉他最好尽快通知你们,但他一直摇头,重复说着‘不行、不能’,所以我才隐瞒到现在,也幸好,埃迪少爷,阿菲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所以,这是……”阿菲盯着手里仅有手指长、又轻又小的黑色玻璃瓶,试着拧开了同样是黑色玻璃打磨而成的瓶塞。

一股纯粹而柔和的魔法气息,立即从瓶口流散开来,充满了整个屋子。

“领主大人说,这是很久以前,一个巫师送给他的谢礼。他知道波查没人能治疗范宁军队留下的伤,无奈之下,翻找出这瓶药水,让我每天倒一小匙,兑成一杯水,给他喝下,也算是做了最后的尝试。”派克解释。

“这瓶药水确实不能改善他的伤势,只勉强保住了他的生命,而且喝到现在,瓶里的药水已经所剩无几了。”

黛西看向加兰,他正一脸困惑,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菲,这个玻璃瓶能给我们看看吗。”黛西问。

“当然。”阿菲把小瓶交给黛西。

“加兰,你是不是也察觉到,瓶中的魔法气息有点熟悉。”黛西把手心里的瓶子举到他面前,问。

“……嗯,这应该是……”加兰顿了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玛丽嬷嬷留下的。”

“不过,为什么托德领主会收到这样的谢礼,难道过去他和玛丽嬷嬷有什么往来?”

“那就要等治好托德领主,让他自己来说了。”黛西提醒他。

加兰轻轻笑了下,从黛西手里拿走小瓶,走到床边,仔细观察托德领主和他的伤口。他可以断定,这道细微的划伤应该是那个黑甲士兵留下的,当时他们很可能发生了激烈的争斗,托德领主拼尽全力对抗,但没想到还是被刺伤了。

玛丽嬷嬷留下的这瓶药水,只有驱除邪气,让人镇静的作用,不含治愈法术的气息,确实抵御了山丘结界的影响,保护了托德领主的灵魂不被远在瑞瓦城的恶灵吸食。

但也仅限于此,托德领主年纪大了,药水有限,用量太少,再加上伤痛的折磨,又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他才变成现在这副凄惨的样子。

加兰从包袱里翻找了几下,掏出一瓶透明药水,往杯子里倒了两滴,派克立即会意,加水稀释后,端到托德领主嘴边。

这位老人仍然睁着眼睛,动也不动,任由派克握着汤匙,一点点喂他喝完了。

加兰拿出槲寄生枝,指向老人的头顶,低声念起咒语。浅淡的白光浮在老人周身,当加兰念完咒语,收回槲寄生枝以后,白光也在瞬间消散。

而这时,托德领主终于闭上了眼睛,呼吸和心跳都比之前快了许多。

派克面带一丝疑虑,看向加兰,“这位先生,领主大人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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