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1 / 2)
总教会的会堂里,霍尔祭司的吼声似乎还回响在人们耳边。大家都看向脸色平静的大祭司,希望他来做决定。
塔特扫视在场所有人,慢慢地说:“我代表总教会,拒绝你们搬运莫顿遗体的建议。”
“你们的辩驳,并不足以让人信服,莫顿确实死在你们手中,对文斯祭司的指控,也更多地建立在猜测和推断上。”
“更别说,你们称莫顿为容器,简直是对他,对整个光之教会的挑衅和亵渎。”塔特语气严肃地说,“所有人都知道,‘魔鬼的容器’这样的说法,是指邪恶的幽灵附在一些人身上,侵蚀他们的灵魂,寄居于他们的躯体中。”
“文斯祭司是总教会的五大祭司之一,不论法术实力,还是为人处事,表现如何,都是人所共知的事。”
“而你们,一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在这里口出狂言,仅凭臆测,就妄自给别人定罪,未免太过猖狂。”
“大祭司,我们该说的都说了,也已经尽力还原了事件经过,”加兰露出微笑,“总教会如果还是这样一副否认、拒绝的消极态度,那就不要怪我,还要再加一条指责,总教会包庇文斯祭司。”
塔特注视着这个年轻又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他就算法术实力再强,也只是个普通巫师,那里来的资格和信心,谈及总教会,开口闭口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大祭司,我先离开一下。”鲁曼祭司在他身边小声说。
塔特看他一眼,点点头,“尽快回来。”
鲁曼祭司快步从侧门离开,然后施展法术,迎上那两股熟悉的法术气息。
那个加兰有一点也说对了,文斯祭司确实紧跟在邦妮身后。这是不是追赶,他不好判断,所以他要出来确认一下。
邦妮看着不远处的巷口,只要从这里出去,就是总教会门前那条宽阔的街道,而且,她也察觉到,那个讨厌的叔父就在附近,更确切地说,正在向她靠近。
而她身后,文斯的气息也已经非常近了。
在邦妮一心冲向巷口时,文斯已经看到了她的背影。现在,他已经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抬起手,里聚集了一团暗红的光芒,准备向邦妮的后背掷去。
然而,这时,巷子的出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邦妮跑得太急,差点和他撞上。
文斯收回手,握紧拳头,未能发出的红色法术,就这样被他扼杀、熄灭在手里。
没来由地,他感到一阵恶心,像是吞了几只苍蝇。
什么巫师,什么世家,都是靠抱团取暖才能活下来的孱弱废物。然而,就是这样的废物,盘根错节地攀附在教会里,汲取着丰富且无穷无尽的养分,继续供养、壮大自己。
文斯放慢速度,看着停在巷口,明显是在等他的叔侄两人。
“文斯祭司,请问,你是在追赶邦妮吗?”鲁曼祭司谨慎地问。
“是他!”邦妮气冲冲地说,“这个家伙坏事做尽,罪大恶极!为了利用我追踪黛西他们,不惜派人破坏你在档案馆设下的结界!”
“你以为自己做得毫无破绽,是吗?”邦妮盯着神色平静甚至还有点温和的文斯,“可惜,早就被我们发现了!”
鲁曼祭司心里一惊,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鲁曼祭司,你这个侄女,还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嚣张。”文斯淡淡地笑着,说。
“文斯祭司,”鲁曼祭司又说,“现在,有一群人在会堂里,列出了你的几桩罪名,我想,当务之急,你应该先去会堂看看。”
他没有再纠结之前的问题,而是想起了一开始,那个加兰说的话,文斯在追捕邦妮。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那个家伙又说对了。
虽然文斯祭司发觉他出现后,及时收手了,但他还是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弱红光。
“好啊!太好了!”邦妮在一旁拍手,“文斯,没想到吧,你也有这么一天!”
“邦妮,你给我闭嘴。”鲁曼祭司呵斥她。
文斯倒没当回事,“多谢提醒,鲁曼祭司,我这就去会堂。”
说完,他就往会堂走去,步伐平稳,不紧不慢,作为被指控的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惊慌或担忧。
“你是怎么回事。”鲁曼祭司看着邦妮,严肃地问。
“哼!”邦妮面露不屑,“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文斯安排了一个不会法术的教徒,把一枚常见的祈福护符扔到结界上,破坏了结界,我才找到漏洞,逃了出来。”
邦妮一边说,一边走向会堂,“他知道我跟黛西、加兰他们一起行动,所以利用考试的印记,追踪我们,可惜,被我们发现了。”
“因为黛西和加兰要去救西蒙,我才独自行动,引开文斯,带着他在城里绕了个大圈子……”邦妮笑了起来,“总之,他的死期要到了。”
“你还知道什么?”鲁曼祭司跟在她身后,问。
那两个人去救西蒙?那位公爵继承人到底遭遇了什么?
邦妮转头,收起笑意,平静而认真地看了这位叔父一眼,“很快,你,所有人,就会知道了。”
正当会堂外的人,一边争论,一边都拥挤着往会堂里看时,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出现在人群末尾。还是负责守卫的骑士先看到了他,对他行礼问好,“文斯祭司,你来了。”
有人听到这句话,忙回头看,就见到他们熟悉的祭司大人,神情淡然地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开始默契地往两侧移动,中间空出一条路,就在文斯面前,直通会堂大门。
文斯目视前方,眼神平和,仿佛没有看到周围这一大群人,慢慢走进会堂。
在他身后,人们迅速像洪水一样聚拢,那条道路几乎立即消失不见,并且跟着他,往会堂里走。
门边的骑士亮出武器拦截他们,有人大声说:“现在,三个通缉犯都在会堂里了,我们都是普通人,也不会危害到谁,为什么不能进去?”
“就是!会堂那么大,我们进去看看怎么了!”更多的人开始附和他。
关于这场出人意料,近乎诡异的指控,不管是被指控的文斯祭司,还是发起指控的那几个通缉犯,到底谁对谁错,事件的结果都必然引起一场轰动。
大家都想进去亲眼见证,这一事件最后会怎样落幕。
“让他们进来,”塔特看向聚集在门口的人,说,“要是大家越聚越多的话,会影响路上的车马行人。”
于是,信徒、市民们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漫溢进会堂,但都不约而同地避开,或者说,留出了走廊前方的位置。他们或坐或站,完全不介意拥挤在一起,都盯着三个通缉犯,还有刚进来的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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