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上课(1 / 2)
“谢时序。”
谢时序一愣,没想到柳夫子会第一个叫他,这一怔神,站起来的就稍晚一些,旁边响起一声嗤笑。
“丢人现眼。”
声音很轻,可谢时序还是听到了,偏了下头,眼神平静清寒,扫了一眼又转了回来。
柳舒阳被他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着了,手指用力的捏了下书,随后又笑了起来,等着他答不上来,被打手板,最好被赶到外面站着。
柳溪亭的目光悬在柳舒阳的头上,微微一顿,便移开了,眸中带着些可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太早考取功名,太早承着天才之名,自傲自满,早晚会跌落泥潭。
反而是谢时序不卑不亢,进退有度,“你可读过《通典》?”
谢时序恭敬的回答道,“读过一些。”
柳溪亭将戒尺放在书案上,单手执着书卷,开口问道,“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史禄,度官用,以赋于民,作何解?”
谢时序垂下眼帘,心中想着之前读过的书,缓缓开口。
“当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意为要减轻赋税,田租减少为收成的十五分之一,或者根据官府开支需要,适度收税。”
柳溪亭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又开口问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柳溪亭的问题一个比一难,从最开始的食货典的田制,赋税漕运,问道了兵典制度,职官典的地方官制。
谢时序从容不迫,每一个问题都沉眉思索一会儿,在开始回答,二人一问一答,约莫两刻钟才停下。
其余的学子皆是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他们,直到柳夫子笑着道了一声,“很好,坐下吧。”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将头低下,埋在立起的书后面。
吕季秋紧张的不行,通典涵盖内容太多,他读了几日,食货典都还没读完。
一边崇拜谢时序居然都能答上来,一边又害怕柳夫子下一个叫到他,毕竟他俩现在就坐在一起。
趴在书桌上,朝着谢时序挤眉弄眼,“谢兄,一会儿若是叫到我,还请救..........”
怕什么来什么,还不等吕季秋说完,柳溪亭冷峻的嗓音就在寂静的教室中响起。
“下一个,吕季秋。”
吕季秋几次回答不上,就在下面用手去戳谢时序的手臂,谢时序没办法,也学着他们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小声的提醒。
磕磕绊绊的回答了几题后,柳溪亭一脸嫌弃的放过他,之后又接连提问了几人,才开始了今日的课程。
《通典》谢时序自己读过几遍,也看过释文,可今日听柳溪亭这么一讲,好多以前不懂的地方,全都豁然开朗。
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青山书院,不愧是有状元功名的柳夫子,讲课也不是死板的讲解,会举例子,还会融入故事,听着极其生动。
难怪挤破头都要进书院来。
一节课上完,谢时序还意犹未尽,“这么快就要下课了.........”
吕季秋眼睛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居然喜欢上柳夫子的课,他可是出了名的严苛,看到他手中的戒尺没有?那打下去毫不留情面,一下就能肿上两天。”
张半月也跟着点头,往两人身边靠了靠,离的近了才小声的开口。
“上柳夫子的课要全神贯注,小心谨慎,最是辛苦,学子们私下偷偷给夫子们投票,柳夫子可是一票都没有。”
谢时序整理书籍的手一顿,陷入了沉默,他怎么觉得柳夫子讲课很有趣.........
吕季秋见谢时序发呆,就知道他没有听进去,还想再提醒一句,话倒唇边,又觉得没必要,他自己看着更危险些。
于是伸手推了推谢时序的肩膀,“走吧,下节课是孙夫子的礼,要去礼院。”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青山书院中全部都有教学,一日四节课,一节课一个时辰,节节课都有所不同,全是谢时序以前没有接触过的。
他像是岸边缺水快要窒息的鱼忽然被投进了江河之中,浑身都充满了畅快之感。
以至于一天课上完,回到宿舍看到坐在院里沉着一张脸的范纪安都觉得他眉清目秀甚是可爱。
眼中擒着散不去的笑意,主动开口打招呼,“这么早下课,吃晚饭了吗?”
范纪安闻言抬眸看了过去,然后瞬间跳了起来,接连后退,将准备出来的乐七堵在了房间里,同时怒斥谢时序,“你笑的那么骚包想干什么??”
谢时序回房的脚步一顿,愣愣的转身过来,“我笑了??”
范纪安脸都黑了,想到乐七这一日不知道在耳边提了多少次谢学子,心里就翻腾着一股无名的火,指着谢时序的脸就吼道。
“我问过了,你们启修院的宿舍还有空位,你现在立刻从我这里搬出去!”
谢时序没有动,偏头往自己房间看了一眼,今日听吕季秋说,他是和张月半住一起,那宿舍至少是两人一间。
而这里,他自己独占一整个厢房。
谢时序很轻的动了下长睫,“昨日打扫时扭伤了手,搬不了。”
说完也不理会范纪安的表情,转身就走。
“你..........”
范纪安气的胸膛起伏,很想过去将谢时序的东西全部丢出去,最后手指蜷缩,冷哼一声进了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