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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挨打了(1 / 2)

谢时序躺了整整两天,就实在躺不下去了,隔天就出现在了教室中。

柳溪亭抬眸看了他一眼,便垂了下去,事发当日他太过担心,并没有发现不对,事后仔细一想,才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扫了一眼谢时序包扎严实的手,又看了下手中的书,本打算讲课的心思歇了下去,“这节课抽查,默写文章和释解。”

“啊.........”

听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柳溪亭睨了一眼谢时序,戒尺重重的敲在书案上,“肃静。”

谢时序眼眸轻闪,这两日柳夫子并没有来看过他,也不曾派人询问,他便猜到柳夫子应该已经知晓他装晕,装受伤的事。

今日这番,大概也是在罚他。

吕季秋没有那么多心眼,听闻要默写,第一反应看向谢时序,见他不说话,有些焦急,“夫子,谢时序他..........”

“不写就出去站着。”柳溪亭坐在椅子上,半眯着眼睛,嗓音也十分平淡。

却无端的带着几分压迫,吕季秋唇瓣一抖,话就说不下去,只能递给谢时序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谢时序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为了不影响握笔写字,只能拆了手上的棉布。

伤口横贯整个手心,皮肉微微外翻,已经结了一些痂,却还是又红又肿,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谢时序动了动手指,伤口被拉扯着,跟着动了动,似乎觉得疼痛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才握住了毛笔。

随着时间的推移,写的字越来越多,谢时序手开始微微发颤,愈合的伤口渐渐崩裂,血迹顺着手掌纹路往下滴。

为了不污染纸面,只能将拆开的棉布垫在手心中。

谢时序长睫微垂,垂下的弧度锋利又脆弱,唇色一点一点的发白,额头布满了冷汗,就算如此,却没有停手。

字写的又快又稳。

“嘶..........”

吕季秋扫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看着就疼,谢时序却能如常的写字,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狠人。

假寐的柳溪亭听到动静轻掀了下眼眸,瞥了一眼谢时序,鲜血浸透了棉布,沾染了袖口。

视线微微一顿,向上抬起,看向谢时序的脸,沾染汗渍的脸透着冷白,微湿的睫毛半垂,看着无比可怜。

可那挺直的脊背,又透着坚韧。

柳溪亭收回视线,看着外面的阳光,从门窗中挤进来,将地面切割成半明半暗的线条,忽然将手中的戒尺扔回了桌上。

“啪--”

在安静的教室中尤为响亮,有人吓了一跳,手一抖,墨汁落在纸面上,瞬间晕成了一片。

有人不明所以的抬头。

柳溪亭眉梢轻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椅子扶手上,“交上来就可以走了,谢时序留下。”

众人不明所以的将视线转向谢时序,小声的议论起来,“柳夫子这是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不关我们的事,还是快走吧。”

“走,走,走。”

谢时序眉色细微的一顿,将毛笔放到了砚台上,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偌大的教室中,只有谢时序,张月半和吕季秋三人。

吕季秋往谢时序身侧凑了凑,将声音压到最低,“柳夫子这是发现你装受伤的事了?”

不等谢时序开口,柳溪亭已经拎着戒尺走了过来,斜眸看了一眼吕季秋和张半月,冷声开口,“还不走?”

“柳夫子。”张月半看着谢时序还在流血的手,有些担忧,“他的手,伤口崩开了,若不.........”

“胖子,元珩你们先走吧,我没事。”谢时序开口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张月半犹豫了一瞬,还是拉着吕季秋走了。

柳溪亭垂眸看了一眼他写的字,纸面干净,没有染上半滴血,字体工整,苍劲有力,看不出半丝是受伤所写。

心中无比满意,脸色却沉了下去,戒尺抵在他肩头用力的戳了戳,声线冷淡,“知道我为何留下你?”

谢是序先要起身,奈何点头戒尺太过用力,只好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顺的模样,“学生知道,也知道错了,还请夫子不要生气。”

“知错了?”柳溪亭收回戒尺,站到他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说说看错哪了。”

谢时序冷的指尖微微蜷缩,带着细微的不自觉的抖动,“我不该心存算计,将事情闹大,不该装晕欺瞒夫子,不该装伤重让夫子担忧。”

柳溪亭被他这几句话气的嘴唇都有些发抖,抬手照着他的后背就给了他一戒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谢时序抿了下唇,将闷哼声堵在喉间,心思转了一圈还是想不通,“还请夫子指点。”

柳溪亭很想在抽他一下,可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终究是没有下手,“我问你,千金知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两句话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时序一愣,缓慢的开口,“身份尊贵的人坐卧不靠近屋檐处,以免被掉落的瓦片砸到,明知的人不会站到快要倒塌的墙体下面,要主动规避危险。”

柳溪亭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道理都懂,就是明知故犯,若不是看你伤着,我今日非抽你一顿。”

却还是忍不住用戒尺戳了他两下,“心有算计无妨,可哪个教你算计人还要搭上自己性命的?你若有闪失,你的父母该如何?”

谢时序低着头,嘴唇喏了喏,最终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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