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回国她好像真的有点想靳南礼了(1 / 3)
沈溪转身,面前的男人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她语调迟疑了下:“梁文?”<
“是我。”梁文笑着开口。
大学时的梁文头发总是长长的遮住眼睛,看人时会下意识躲避,经常低头驼背,说话时还会扯着衣角,气质怯懦。
可如今的他露出清晰的眉眼,嘴角的笑恰到好处,一身板正的衬衫西裤,身背挺直,说话间大大方方地和人对视,和两年前判若两人。
当年梁文被她拒绝后就消失了,但梁文的心里状态显而易见还未完全变好,她考虑了几天,给梁文的辅导员打了个电话,希望学校的心理老师能继续帮助梁文,可没想到辅导员说梁文一天前退学了,谁也联系不到他。
沈溪和逢笙对视一眼,暗叹世界真小,居然又遇见了:“好久不见,你变化很大,我一时间都没认出来。”
梁文低头抿嘴笑了笑,眼神发亮地看着沈溪,主动讲起这些年发生的事:“我退学后一直想赚钱,试了很多办法,到处打工和参加活动,后来在一次画展比赛上,有人认为我的风格很有潜力,联系我说可以资助我,这些年我到处在学习和采风。”
沈溪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梁文上前一步,靠近沈溪,漆黑狭长的眼睛紧盯着她的脸,轻声问:“沈医生喜欢现在的我吗?”
沈溪轻轻皱了下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感到不舒服,仿佛被一条藏在暗处的蛇盯上,十分黏腻阴冷。
她后退拉开和梁文的距离,在背后捏了捏逢笙的手。
逢笙立刻意会,假装看了眼时间:“咱们一会儿还约了人,现在得赶紧走了。”
沈溪看向梁文,礼貌地笑了笑:“那我们先走了。”
梁文垂了垂眼皮,难掩失落:“好,沈医生,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沈溪挽着逢笙的胳膊离开。
梁文眸光追随着沈溪的背影,低声喃喃:“我就知道你还是记得我的。”
走出展馆,微凉的空气迎面吹过来,沈溪拧紧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
逢笙撩了把头发说:“这人不太对劲。”
其实不用逢笙提醒,沈溪也意识到了这点,她侧头看过去:“怎么说?”
“直觉。”逢笙眯了下眼睛,她看人的眼光一向和她的嘴一样毒辣精准,“而且我觉得他对你贼心不死。”
听到这句话沈溪更想叹气了,她这大半年的叹气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要多,当年她开导梁文的每一个步骤都是符合规范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任何出格的行为。
刚迈入心理咨询这个行业时,她的老师就告诉过他们,很多来访者会对自己的心理医生产生莫名的感情,其实那只是特定环境下的移情作用,并不是真正的喜欢。
原本她以为这些年过去,离开了咨询室令人放松的氛围,梁文估计早就认清那时候的心动只是假象,可瞧他刚才那副模样,好像还和两年前一样。
沈溪闭了闭眼,无语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来看个画展都能发生意外。
逢笙边安慰沈溪边低头点着手机:“你也别想了,京市这么大,你们见面的概率很小的,走走走,我们去吃好吃的,美食最能让人开心了,你看这家怎么样?”
沈溪呼出一口气,把今天的事抛在脑后,和逢笙头碰头地聊着要去哪里吃饭。
不过逢笙有一句话说的不准,在京市意外遇见梁文的概率是很小,但如果梁文特意来医院找沈溪,那见面的概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咨询室里,沈溪倒了杯温水放在梁文面前。
梁文视线始终追逐着沈溪,端起杯子笑着说:“谢谢沈医生。”
“不客气。”沈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镜片后的眼底划过一丝锋利,“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医院?”
两年前她给梁文做心理咨询都是在大学里,那时候她还没来医院。
梁文慢慢喝了口水,眼皮微垂着,语速不快:“我这段时间经常睡不好,就算睡着了也总是做梦,醒来后分不清现实还是幻想,我朋友就推荐我来这家医院看看心理医生,我预约的时候看到了沈医生的名字,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他说完还冲着沈溪温和地笑了笑,似乎没有听出她的试探,话中前因后果都很清晰,让人挑不出错处,觉得两人这次碰面真的只是偶然。
沈溪摩挲着笔杆,沉默了几秒,抬眸和梁文对视,轻声道:“两年前结束咨询的时候,我们相处的并不是很......”
她偏头想了想,想要找出一个合适又不让梁文尴尬的词语来形容那场表白和拒绝,停顿片刻她继续道:“......并不是很愉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其他专业的心理医生,也许这样对你更有帮助。”
梁文握住玻璃杯的手一紧,眼神不受控制地变得狰狞,但很快低下头掩饰住,想到那个人告诉他的话,他控制住表情,尽量轻松自然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心理医生,我的故事你都知道,我想没有任何心理医生比你更了解我,两年前发生的事,我已经放下了,沈医生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沈溪并没有发现梁文面上一闪而过的情绪,他说的话更是堵死了她更换医生的提议,她扶了下眼镜,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开始吧。”
梁文放下杯子,开始缓慢讲述他遇到的睡眠问题:“我总是很难入睡,有时经常失眠到第二天早晨,后来我发现我可以靠幻想入睡,有时幻想画画,有时幻想未来,之后睡到是能睡了,可时间长了,我每次都很难彻底清醒过来......”
这次咨询结束后,梁文又来了一次,言辞举止都很大方从容,每次咨询结束时,他离开的也很痛快。
他像是真的只想解决睡眠问题。
沈溪见状心放下了大半,每天两点一线的医院和家来回跑,时间一晃而过,她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一件事上。
靳南礼出差结束就要回来了。
想到马上要和靳南礼坦白她曾经割腕过的事,她心情太复杂了,激动又不安,一边盼望着他早日回来,一边又想他晚点回来,再给她一些时间准备。
结束一天的工作,沈溪摘下眼镜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靳南礼的消息。
下午的时候她问靳南礼什么时候回来,但他一直没回复。
消息页面空空如也,沈溪靠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儿,嘀咕道:“怎么还不回我,昨天不是说工作都差不多结束了。”
秋天天色黑的越来越早了,沈溪按灭手机,洗个手下班。
玛莎拉蒂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夜色彻底来临前驶入停车场,沈溪倚着电梯壁,无聊地盯着电梯屏上的数字跳动,大脑放空中。
两人重新相处的那段时间,她下了班回家就能看到靳南礼,有时一起做饭聊天,有时一起看电影,有天还一起给三毛洗了个澡,三毛到处乱跑,等给它洗完,她和靳南礼几乎也像是被水淋过一遭,两人站在浴室里盯着彼此狼狈的样子,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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