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肋骨(1 / 2)
傅光跃一个飞踢把不断靠近礁石的邢甘燕踢翻在地后,不远处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人便围上来喊了声“傅总”。
邢甘燕捂着下腹瞪着傅光跃:“你……”
“我什么我。”傅光跃拍了拍沾上沙子的裤脚,跟两个花衬衫摆手示意他们把邢甘燕带走,“我最后再警告你一遍,林橡雨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的omega,,你再敢靠近他一步,我就把你的三条腿全部打断。”
邢甘燕却说:“他身上没有你的标记。”
这话无疑惹恼了傅光跃。这几年,他和林橡雨光临时标记都尝试过大几十次,但没有一次成功。拉赫兰劝他们不要心急,林橡雨也开玩笑地说“就算没有标记我也不会跑的”,但对于一个alpha来说,无法标记自己喜欢的omega是一种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折磨。
众目睽睽之下,傅光跃强忍着揍邢甘燕一顿的冲动,只跟花衬衫打了个手势。很快,邢甘燕就被捂着嘴拖走了。花衬衫是傅光跃的人,不过是他昨天知道了邢甘燕的存在后才从分公司调过来的,为的就是保护林橡雨防着邢甘燕靠近。刚刚即使没有他,邢甘燕再多靠近一步,这两人也会冲出来把他带走。
解决完麻烦,傅光跃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提着早餐就攀上了礁石。林橡雨盘着腿,腿上放着一块浅木色的画板,上边铺着一张米黄的纸,纸上画着一副风景素描。
傅光跃一直觉得林橡雨的画有一种魔力,明明只用了一根铅笔作画,但即使他这种丝毫不懂艺术不懂画画的人看过去都仿佛能看见五颜六色。就像眼前这一幅日出,明明只是由深浅不一的线条组成,却好像一张记录了日出时蓝黄色渐变海面的照片。
铅笔划在纸张上发出和谐的沙沙声,傅光跃不忍打扰,就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欣赏着铅笔的走向。
忽然,铅笔在空白处慢悠悠地写下了一行字。一开始傅光跃并没有意识到不对,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绘画技巧,直到一行字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他面前。
——不许偷看,傅光跃!
感叹号后边还有个形象的笑脸。
“傅光跃。”林橡雨转身,飞快地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左耳上的白色有线耳机意外掉落,“干什么呢,偷偷摸摸看半天了。”
傅光跃轻笑出声,一步向前坐到了林橡雨的身边问道:“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你一到海滩上我就知道了。”林橡雨把掉下来的耳机分给傅光跃,略带着点小骄傲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现在鼻子很灵的,别忘了。”
“没忘。”
“那,你闻到别人的味道了吗?”
傅光跃一边戴着耳机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听。
“闻到了。”林橡雨不以为意,“不过,不是让你赶走了吗?”
傅光跃勾了勾鼻梁,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他还以为林橡雨画画的时候戴着耳机又那么认真,说不定真不知道他刚刚跟邢甘燕发生了什么。
铅笔在林橡雨手上转了个圈,上下调了位置,他用铅笔的尾部戳着傅光跃的喉结,笑吟吟地说:“傅光跃,我最近发现你和我想得不太一样,怎么办?”
因为那支不安分的铅笔一下下戳地傅光跃的喉咙发痒,他不得已用手握住了铅笔,问道:“怎么不一样?”
“嗯……”林橡雨眼睛一转,沉思几秒,带着笑问,“咪咪,外边的人怎么都叫你丧彪啊。”
傅光跃被呛了一下,小声咳了两下:“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林橡雨将铅笔一抽,趁傅光跃没反应过来往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昨天晚上我来海滩上玩的时候遇到了个看起来挺厉害的,非要我跟他喝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说了一句,他是傅光跃的omega,那家伙直接自罚三杯。咪咪,在外边报你名字那么好用啊?”
“你也没问过我。”傅光跃抬手去抢那支不安分的铅笔,但林橡雨不给,敲完脑袋敲脸颊,敲完脸颊又去敲肩膀,敲完肩膀又敲了他的鼻尖……一连串动作下来,他才意识到,林橡雨“咪咪、咪咪”地叫着还真把他当猫了。
林橡雨玩够了,把笔揣回了兜里:“那我现在问了。”
傅光跃思索片刻,说:“在东南亚可以,别的地方不一定。还记得三年前你等我那段时间吗?我刚好来这边办点事,顺便打通了点人脉。”
林橡雨噗嗤一下笑出声,夸了句“真棒。”
离开巴厘岛,两人没有立即回云城,傅光跃没什么工作要处理,林橡雨也因为在疗养院太久憋坏了,想在外边多走一走。两人一合计,决定去给耳坠供香火的庙里走一遭。
他们到的时候寺里的香火一如既往地旺盛,林橡雨正想着到人山人海的大殿参拜,傅光跃拦住了他,握着他的手踏进内院。
内院和大殿之间有僧人守着不让香客进入,但傅光跃在这儿不算是香客。他跟寺里的方丈有交情,这些年又给寺里捐了不少钱,翻修了建筑,在加上他在这一片的名声,在这个寺里几乎是畅通无阻。
穿过种有菩提树的院子时,林橡雨被吸引了注意,他站在廊下静静地仰头看着那颗几乎占据了半个院子的菩提树,任凭穿堂的风吹开发丝。
傅光跃小声问他:“这棵树怎么了?”
“没怎么,觉得好看而已,你还能把他挖回去种在院子里呀。”林橡雨收回了视线,揪起傅光跃的衣袖将他往前拽,“走吧,不是要带我见方丈吗?”
走过了院子,林橡雨才说:“我就是很喜欢看这种很有生命力的东西,总觉得看多了自己也能变成它们的样子。”
傅光跃不语,抬手抚过了林橡雨后脑柔顺的发丝:“没事,都好起来,拉赫兰说了,按时吃药,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再穿过一个院子,他们终于找到了方丈。
方丈是个本地人,但面对傅光跃开口说的却是中文:“施主。”
“嗯。”傅光跃简单说明了来意,“这是我爱人,他想来上柱香。”
方丈的视线落在林橡雨的耳坠上,了然一笑:“明白。”说着便转身去给林橡雨取了三支点燃的香双手奉上。
林橡雨接过香,仰头看了眼慈眉善目的金身佛像,而后抬手敬香,顺利地将三柱香插进了香炉里。后又退到蒲团上,双膝跪地,额头轻叩地面,一连拜了三下。
傅光跃惊讶于林橡雨的虔诚,他犹记得以前林橡雨说过自己并不信鬼神。林橡雨提议说要来这里拜一拜佛,他还以为就是来旅游参观一圈,但没想到他这么虔诚地拜了三拜。
于是,刚出佛寺大门,傅光跃便问他:“我记得你说你不信这些。”
“原来是不信啊。”林橡雨看着车窗外,眉目低垂,“但现在是现在,可能是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觉得想要活得久一点就要夹着尾巴做人。什么神啊,佛啊的,他香火旺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而且,你也信吧,不信的话,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供耳坠,还给他们捐香火钱。”
话锋一转,他又问:“所以,傅光跃,第一次来你许了什么愿望?”
“没什么大愿望。”傅光跃回答,“当时闻春纪说你情况不太好,排异很严重,我就来许愿说,希望你能挺过去,往后余生,无病无灾。”
“嚯。”林橡雨的眼角眉梢都噙上了笑意,“这还不是大愿望啊。”
傅光跃没敢说当时那邪门的蜡烛,只说:“不管大愿望小愿望,他总归是收了我的香火也完成了我的愿望。”
林橡雨轻轻笑了两声,兀自说道:“他也收了我的香火,希望能满足我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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